除了有紫苏独特的香味之外,别有陈皮涩中带甜的清香,以及那一丝若有若无藏在后面姜的辛辣刺激。
他这才好奇地问道:“若是紫苏不贵,为啥那糖渍紫苏酒卖的如此昂贵?”
问完却又觉得自己似乎是在打听别人生意,人显得有些局促。
宋阳舒不在意地笑笑道:“不过是西街上过来逐花的少年郎们,争出来的虚价。”
正说着,便看见一个番女,后面跟着几个殷勤的锦衣少年郎,众星拱月般地走进了浮生堂。
女子头梳发辫,肌肤如凝雪,丰骨微肉,收腰的衣服半露酥胸,白似银,脸上带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琥珀清泉般的眼睛。
秦阿同只看了一眼,便脸色通红地低了头。
宋阳舒则是熟稔地与女子打了个招呼道:“阿欢姑娘,今儿个又来买酒了。”
阿欢朝着宋阳舒笑着点点头,胭脂唇色,真真的是艳光四射。
其中一个少年郎立刻掏出自己的钱袋子,豪气道:“阿欢姑娘,你要什么酒,随便选,今儿个我来付。”
另一个则是对着他嗤笑一声道:“刘家大郎,你连阿欢姑娘喜欢什么酒都不知道,算什么仰慕者。”
说完又讨好般地对着阿欢道:“阿欢姑娘,我知道你喜欢这糖渍紫苏酒,早已让人提前将酒定好了。”
刘大郎不服气,对着宋阳舒道:“于二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你将酒都卖与我。”
秦阿同为宋阳舒暗暗有些担忧,这几个少年郎打扮不凡,怕是世家子弟,若是得罪了任何一个,动动手指,便能让他们吃不消。
却见宋阳舒勾唇一笑,却是对着站在两人中间的阿欢道:“阿欢姑娘,我们店里的厨子走之前还酿了石榴酒,不如也带回去给姐妹们尝尝?”
阿欢听了笑盈盈的点点头,对着两人道:“公子们何不一人买一罐不同的酒给阿欢?”
她的声音带酥软麻人,听得两个少年郎是骨头都酥了一半,掏钱的时候更是宋阳舒说多少,便付了多少。
拿了酒,阿欢便走了,这群人消失的和来时一样的突然。
秦阿同这时才松了一口气,脑门一拍,记起了今儿个来浮生堂的另一件事。
他抿了口水道:“我看最近好多人都在屯粮食。粮价现在还被官府压着,你们最好也快去屯点。若是压不住了,那可就是一天一个价了。”
若是一直这么干旱不仅会影响今年秋粮,还会影响这播种、出苗,下一年的夏粮说不定也会被影响的。
世家自然是不怕的,他们有庄子,有存粮,无论如何也是饿不了自己。
西街上的富户和东街上的百姓却还保存着当年动乱的可怕回忆。
知道是秦阿同的好意,宋阳舒笑着点点头,谢过他的提醒。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秦阿同说什么,宋阳舒都能接的上几句。
正聊到木材料要如何打磨才最好,一个胖婶匆匆地走来浮生堂门外,对着秦阿同喊道:“秦家当家的,快回去看看,你娘晕倒了。”
秦阿同脸色一变,放下水杯,匆忙道了个别就准备过去。
却不料宋阳舒随着也踏步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