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吏部尚书颔首应道。
“如今科举一事完成,朝中也多了新鲜的血液。朕希望这些新人能有个新人的样子,而不是同以往一般一点新奇适时的想法都没有,这朝纲也就不用发展了。”傅知则环顾着底下的百官大臣,面目严峻,语气严厉。
“爱卿们指点新官是好事,但也要把握分寸不可过多干预。否则新官不新,这科举也没了意义。”
“臣等遵旨。”
礼部尚书手持芴板走出队列,禀报:“陛下,臣有一事。”
“说。”
“南疆王已封三公主为安定公主前来和亲,携礼无数,仆从百人。已从南疆国都丽城启程,约四月进入我国境内。”
傅知则思虑片刻后说:“既然如此,李衡煜李将军心思缜密,为人谨慎。那便派李将军到境外迎接保护安定公主入京吧。”
李衡煜听了上前领旨:“臣遵旨。”
傅知则又看了看站在下首的傅知明,和声笑道:“既然安定公主还有两个月抵京,想必温王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傅知明嘴角抽了抽,恭敬道:“回皇兄的话,府内仍在修缮,但已接近尾声。两月足以让臣弟将大小事宜安排妥当。”
“很好,若是有什么缺少的便与朕说,毕竟是两国联姻,国家大事,万不可委屈了安定公主,礼部那边也多操心些。”
“臣弟(臣)遵旨。”
太师府内,除了刘紫韫中了二甲这件喜事外,便是他的婚事。自去年始刘夫人就开始物色人选。最终相中了野家姑娘,两家也在会试放榜没多久便交换了信物。
前几日刘夫人去合了八字,是为吉兆。便马上安排聘礼准备纳征和请期。时间紧凑,要准备的东西事宜又多,一时之间太师府的人都忙得脚不着地。就连刘紫晨和刘紫轻也时常被刘夫人叫去帮忙。
李锦书来时,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才把姐妹俩等来。
“今日怎的这么忙?”李锦书给她们一人倒了杯香饮子。
刘紫晨猛灌了口,说:“过几日是大哥纳征和请期的日子,礼书和聘礼都要准备,所以忙了些。”
“锦书,自从放榜那日后就再也没见过面。我和姐姐正打算忙完这些后去将军府找你呢。”刘紫轻说。
刘紫晨也关心道:“你以往可是总来找我们,最近却一直不见你来。是身子不适吗?还是出了什么事?”
李锦书神色有些尴尬,脸颊也有些微微发红。拿起水杯喝了口香饮子后说:“对了,听说紫韫哥哥中了二甲,先恭喜你们了。”又有些犹豫道问:“不知官职文书下来了没?紫韫哥哥……是什么官职?”
“文书?”刘紫轻想了想,摇摇头:“没有。”
“这样啊。”李锦书略有些失望,不过又很快恢复正常说起其他话题。
回到将军府后,李锦书遣散婢女独自在房中写了封信交给湘和。湘和面漏犹豫,但又不得不听从姑娘安排,拿着信件偷偷来到了一家客栈旁的小巷里。
巷子里站着一位书童,看起来已经等候多时,接过信件后忙进了客栈。
几天后,吴是茂收到了自己的官职文书。他得了三甲末,毫不意外的被派到偏壤穷困地区做个地方小官。
虽然这是他第三次参加会试,但作为村里唯一的举人仍是倍受关注和尊敬,这也使他有了不符自身的傲气和野心。
所以他并不甘心这个结果,京城的繁华早已让他产生了贪念。自从第一次赴京赶考起,他就发誓要留在京城这个繁荣富饶之地。那个偏僻小地能有什么?只有京城才配得上自己的才华!
留在京城的想法迫使他再次写了信让书童送往李将军府中。
四月初十这天是刘野两家结亲的日子。太师府门前门庭若市,宾客络绎不绝的到来,热闹非凡,喜气洋洋。府内房檐上挂满了红绸,门窗柱子上也都贴上了喜字。
除此之外,刘夫人也特地让人将府内外进行翻新修缮,新人住的庭院更是费了心思布置。偌大的太师府都在时刻准备着新妇的到来。
刘紫轻是头一回参加传统婚礼,新鲜的很。这儿瞅瞅,那儿瞧瞧,根本闲不住。直到外面鞭炮响起,喜乐声传来,刘紫轻才被刘紫晨拉住站在刘夫人身旁准备迎接新人拜堂。
不一会儿便见刘紫韫一袭红袍,头戴金冠,手持红绸走入大厅。此时他喜上眉梢,脚步刻意放缓的样子姐妹两人从未见过,纷纷低头偷笑。
新娘一手拿着红绸另一端,一手持团扇挡住了自己的花容,让人忍不住去窥探。华贵的凤冠霞帔一时让刘紫轻挪不开眼,只是那青绿色的嫁衣让她有些疑惑。
“姐姐,大嫂的嫁衣为何是绿色的?不是红色的?”
新人开始拜堂,刘紫轻便压低了声音悄悄问道。
刘紫晨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本来就是绿色的啊。”
“不应该是红色吗?”
刘紫晨叹了口气:“那是男子。男红女绿,这是规矩。”
刘紫轻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好漂亮啊。”
刘紫晨轻笑:“等你嫁人了,也会有的。说不准要比大嫂的还要漂亮。”
“真的?”
“真的。”刘紫晨戳了戳她的脑门:“姑娘家也不知羞。”
刘紫轻拱了拱鼻子:“姐姐也是。”
新人们已拜完堂,新娘刚被扶去洞房,刘紫韫就被好友们簇拥着去酒席喝酒。
迎亲时已是黄昏,现在天色已晚。刘紫轻一想到还有个酒席,估计要很晚才能结束就倍感心累。这刚坐下来没多久,就见段舒苒走了过来。
“紫轻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段舒苒身子前倾,面带微笑,态度十分亲近,让刘紫轻有些意外。“我有些事想单独跟姑娘说。”
“可以啊。”
说是情敌,可到目前为止段舒苒没有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虽然心里有一点隔应,但总体来说她对段舒苒的印象还是蛮好的。
刘紫轻带着段舒苒离开席面来到庭院处,人们都在屋内欢声笑语,衬得庭院寂静无声。廊前的烛光堪堪照亮庭院,昏暗的环境倒是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少了些尴尬。
刘紫轻正想着要说些什么,就听段舒苒直截了当的问:“紫轻姑娘是已经与圣上互通心意了吗?”
刘紫轻震惊的看向她,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卧槽!她怎么知道?!
段舒苒看她的反应便知道了答案,苦笑道:“看来我没猜错。”
姐妹你这么牛批吗?这都能猜出来?!
“你放心,这件事除了我和妤儿谁都不知。”
“那你……突然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刘紫轻不解。
“因为我不打算争那个位子了。”段舒苒快速的说道,生怕自己后悔说不出口。
“嗯?”
不争了?什么意思?
“圣上心里已经有人了,若我再执意进宫,只怕以后的日子并不好过。”
所以自己这是无意之间“打败”了情敌?!
听完段舒苒的话,刘紫轻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额……谢谢。”
段舒苒愣了。
“谢谢你替我保密。”刘紫轻干巴巴的说道。
段舒苒宛然一笑:“走吧,一起回去。”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