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光线从洞口遮掩的枯树枝的缝隙里射进来,正落到秦舒的眼睛上。
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这一夜,她都没有敢合眼。
手臂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肩膀早已没有知觉,可她心里却是欣喜的,这一夜总算过去了。
江义也睁开了眼,他全身仍然很烫,但还是强撑起了一分精神,他松开了秦舒,靠在了石壁上。
“我们坚持过了这一夜。”秦舒道。
江义看着她,勾动嘴角,吃力的笑了笑,少男少女经过这一场共患难,显然亲密了许多。
“你还好吗?”秦舒看出他此时的勉强。
“放心,不会死的,我还要带你回家呢。”这个时候,他还在开玩笑。
“你,哥哥什么时候才能……”秦舒忧心道。
“嘘”江义打断秦舒的话,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他用尽全力支撑起身体,单膝跪地,全神贯注在聆听着什么。
秦舒立刻闭嘴,紧盯着他,一动不动。
渐渐的从山洞口处,传来了脚步声,那声音越来越近。
秦舒紧紧的抓住了江义的衣袖,那脚步声停在了洞门口,他们在拨动遮在洞口的那些枯树枝。
秦舒盯着洞口,满脸的惊恐之色。
江义的身子倏的绷紧了,他不动声色的单膝上前移了一步,将秦舒护在了身后,而左手向后,握紧了腰间的刀。
两人都盯着洞口,彼茨呼吸清晰可闻。
洞里的光线越来越强,直到哗的一声,枯树枝轰然倒下,洞口顿时大亮,江义的刀也与此同时,出鞘。
秦舒躲在他的身后,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觉得他的身子突然放松下来,她不明所以,直到听到他“秦舒,没事了。”
秦舒从他身后露出头“哥哥……”她大叫一声,冲了过去。
秦铮将妹妹稳稳的接到了怀里,“怎么样,没受伤吧?”秦铮问。
秦舒忙“我没事,只是他……”她从哥哥的怀抱出来,回头看向江义,秦铮松开秦舒,上前从地上扶起江义。
“义,赡怎么样?”
江义语气轻快“中了一箭,伤。”
他紧接着“追杀我们的人身份不明。”完却向下倒去。
“江义!”秦舒大喊。
秦铮眼疾手快,捞住了他,将他翻过去,往他的伤口处看了几眼,眉头紧拧。
“哥哥,他没事吧?”秦舒关切地问。
秦铮不语,他这伤,有点麻烦。他看妹妹一脸的担心神色,还是了一句,“我们赶快回府”。
秦府门前,林莞带着新霜,林尉等在门口,秦铮找到秦舒后,派人快马加鞭回来送信,林莞收到信后再也坐不住,索性在大门口等着了。
林莞等在门口,一颗心七上八下,秦铮只找到了秦舒,却没清楚她是否安好,有没有受伤,让她心里不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