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我会保密的。”江义最后痛下决心,道。
林莞见他答应了,微微一笑道“好。”
“义,我现在需要你告诉我,他们在哪里碰面?”
“在庆元春。”
“庆元春是什么地方?”林莞疑惑。
“庆元春就是……就是……妓院”江义脸红了。
林莞却了然,庆元春是梁州城里的妓院,里面三教九流,人多眼杂,是个绝好的隐蔽之所,到时候一旦风声不对,他们也能混迹在其中,再趁机溜走。
“不能让他们在那,得想办法将他们引出来,”林莞。
“是啊,在妓院抓捕很困难,一旦让他们逃脱,那人海茫茫,就不好找了。”江义答道。
“义,将他们引到城外如何?”林莞。
“嫂子好主意啊,城外地势空旷,他们插翅难逃。”江义高兴道。
“好”林莞心中已有打算。江义离开之前林莞再次叮嘱他要好好保密,如果叫秦铮知道,以他的骄傲性格,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次日,林莞等秦铮出府后,悄悄地跟着出了府,因为这件事情特殊,林莞连新霜也瞒着,没叫她知道。
林莞扮做那女探子,自然是不能再穿平日里的那些绫罗绸缎,所以她今日穿的与街上的普通民妇一别无二。
发间也没有过多的装饰物,只用了一把木钗将青丝盘起,没有了平日里的富丽华贵,更显出她的清丽淡雅来。
林莞出了府,混在人流里,向庆元春走去,庆元春大门敞开,做的是八方生意,酉时刚过就已经人头攒动,门口护卫见林莞是个女人拦着她不让进。对此林莞早有准备,往那人手里塞了一锭银子就顺利进来了。
林莞进的门来,眼前的景象着实让她惊叹,只见庆元春大厅上云顶檀木做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幕帘,厅上正顶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将这大厅照的如同白昼一般,大厅内座无虚席,男人女人围坐一团,嬉笑怒骂,各有各态,楼上是一个个单独的房间,也是烛影摇晃,语笑宴宴。
这里的姑娘们身着暴露,漏出大片大片的雪白的肌肤,脸上脂粉涂得厚重,一张唇涂得血红血红的,见着男人进来,只一味的往上蹭,看的林莞冷汗淋淋。
进来之后,所见着的姑娘,一见林莞是个女子,猜想她是来抓奸的,这样的事情,在庆元春是顶顶寻常的,因此对她都作冷眼旁观,林莞就在这样的目光中,一路进的内厅。
到了内厅,人少了一些,林莞四下看了一圈,发现看到坐在角落的一名男子与他人有些不同。
那男子大约四十左右,一脸的胡须,眼睛细长,鹰钩鼻,眼神犀利而有杀气。
林莞心里有一种直觉,他就是今晚与她见面之人,果然,那男子的目光与林莞一对上,微微一亮,起身朝她走来。
林莞虽然已经做足了准备,但在这一刻也不由得有些紧张,那男子大步走来,身体孔武有力,危险系数极高啊。
林莞在心里告诉自己,千万要淡定,不可漏出破绽,否则前功尽弃,深呼吸,深呼吸……
那男子靠近林莞,看了眼她衣服肩头绣着的那朵格桑花,色彩艳丽,栩栩如生。
“跟我来。”那男人道,是一口流利的汉语。林莞心里稍松,这应该算是接上头了。
林莞肩上绣的这朵格桑花是江义昨日告诉他的,那女探子供出的信物,格桑花在突厥语里是幸福的意思,被突厥人示作吉祥。
那男人带林莞来到二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外,抬手叩门,三长两短,很快,房间内就出来声响,哗地一声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