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师这个花洒我不会用。”
宋京研究了一小会儿,把开关往一抬,因为区别于平常那种摁压的,所以比较新奇好玩。
“宋老师……”
宋京守在门口:“你说,我在。”
玫瑰一下子被这四个字砸到,心花怒放,好似有无数烟花在砰砰砰绽放。
玫瑰说:“我好像忘记拿衣服了……就、就是最里面的……两件都没有拿……”
宋京照旧什么话都没有说,给她找来。玻璃门打开的时候飘浮的袅袅播薄雾里伸出一柔软无骨的小手。他强逼着自己别过头,看天花板或者镜子转移注意力。可似乎没什么大的效果。
玫瑰洗完澡就找吹风机,某人早就给他插好,玫瑰理所当然坐在他身旁,让他把自己当公主一样伺候吹头发。
玫瑰摸着胸口的平安符,想着刚才在镜子中看到它变化的样子,有些不太明白。这东西怎么会变颜色呢?明明刚开始是黄色的,紧接着变成浅紫色,最后变成黄色。
要不是她看得真切,还真以为自己在做梦。不过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挂在她脖子的,为什么会有这么神奇的效果?还可以随意变换自己的颜色,牛了。
要不问问他?
既然自己曾经那么喜欢他,应该会告诉她的吧?
“宋老师。”
玫瑰喊的声音不大,宋京关掉吹风筒:“嗯。”
玫瑰说:“你知道这玩意儿是谁送我的不,勒着我的脖子有点难受,我想拿下来。”
“我。”
“……”
好的吧。
玫瑰又嘟囔道:“为什么想到给我送平安符?”
“正确来说,是你的外婆送给了我,而我转手送给了你。”
“……为什么我外婆会把它送给你呀?”
“不清楚。”
玫瑰抢走吹风筒:“洗你的澡去。”
她自己吹。
宋京揉了揉她的小脸蛋儿,也不哄,径直往浴室里去了。
玫瑰越想越的不对劲:“我外婆很多年前就过世了,你之前跟我说过爷们认识的时间线,那时外婆已经离开很久了。”
“就不能是她离开前送我的吗?”
“……”
她竟无言以对。
“外婆送给你的东西,你干嘛又要转送回给我?”
宋京一身水雾从浴室里走出来,发还滴着水,整一个美人出浴:“傻姑娘,这是你外婆给我们在牵红线呀。”
轻勾她的鼻尖,笑她傻乎乎的。
玫瑰撇嘴,撞开他去洗漱。
宋京说:“酒店的牙膏刷了容易出血,先用我的。”
玫瑰本来也没打算用酒店的牙膏。
凌晨两点多,终于可以休息了。
玫瑰躺在床,正想让宋京留一盏灯,谁知他就本不打算关掉所有的灯,他知道玫瑰怕黑,晚跑厕所的时候老是会撞到什么东西,身时不时青一块紫一块。
玫瑰被他的体贴暖了心,想道谢,可又觉得这话说出来他会不开心,就干脆什么都不说,睡觉。
赶了一天的路,玫瑰困得不行。谁知才睡一个多小时就被外头刮出来的妖风和闪电惊醒,玫瑰抱着被子挤宋京的床。这床跟她的差不多,能容纳两个人。
玫瑰心里想着,就呆那么一小会儿,一小会儿就好,等暴风雨过去……去……一双手臂抻过来抱住她,睡眼惺忪的问:“怕打雷?”
都被他看到了,玫瑰也不打算再藏:“不许告诉任何人,否则我就杀了你灭口!”
宋京把她搂紧,让她的脑门枕在自己的手臂:“乖乖睡吧。”
看她这么熟练的动作,应该没少安抚姑娘们睡觉吧?一想到这里,玫瑰满脑子都是他的渣男气质。手掐在他的脖子:“快问快答。第一个问题,你今年多大了?”
“比你大十岁。”
“老男人。”
又问下一个,“喜欢什么颜色?”
宋京说:“你喜欢什么颜色我就喜欢哪种。”
拍须溜马用得很到位哦,宋老师!
“喜不喜欢唱歌,最喜欢的是哪一首?”
“《与你万丈星辰》。”
这首歌是她童年的回忆,又何曾不是他最喜欢了呢?难得主动她主动牵他的手,他要是不反握回来就不是宋京了。
“你是什么时候把平安符送给我的?”
额......
宋京再三确认:“你真的想要听?”
玫瑰说:“确定!”
宋京摇摇头,把小姑娘的脸颊摁进怀里:“相信我,你会后悔的。”
玫瑰慷慨激昂地说:“你不告诉我我才会后悔呢!”
尾音才落,宋京把她整个人提到枕边四目相对,玫瑰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飞速蹿红:“宋京,你敢耍流氓试试!”
用最硬的语气说最刚的话,却抵不住某人的如山般倾轧过来的力道。
“我只是重复一下当时的情境。”
玫瑰:“......”
好吧,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知道了。
耳边有他呼吸的频率,带着夜色里的妩魅和蛊惑,让玫瑰不自觉放缓气息,他哼着歌儿,是《予你万丈星辰》的旋律。她听过很多版本,而且这首歌很难翻唱,他却用自己低沉浑厚的嗓音吟唱,仿佛在跟她说件平平无奇的小故事,成功把她哄睡。
宋京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以前被她各种撩拨,他就有些沉不住了。如今她随手一个动作,他就更加按捺不住,可又怕吓着她。
掐她的脸蛋:“以后,加倍找你讨回来。”
沉夜的天空里飘着几朵云,起初看着没什么问题。三朵云突然紧紧凑在一起,粘合得如同一朵云,诡谲的现象发生了---一张似骷髅非骷髅的头颅逐渐浮现,有喝醉酒的人在地面踉跄喊着干杯,只抬头的功夫,魂魄就被鬼蜮的云摄走。他的同伴拿了车钥匙回来找他,只看到一具被摄走**、徒留白骨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