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夏逐一跟十二个男孩握了手,挑选出来的六个人,都跟玫瑰的预感一毛一样,还强行解释说:“把你们留给她,你们是不是很开心?”
六个人说:“是的!”
第一个游戏开始---七人一组坐在地,手挽着手,哪支队伍能先站起来就算谁赢。
这个游戏其实蛮简单的。不过玫瑰不太喜欢跟不熟悉的人触碰,就连握手也是能避则避。最后商量决定让两个队长指挥,剩下六个队员齐心协力,看谁最先完整站起来。
扯着男孩们在练习,胡夏偷偷在玫瑰耳边说:“你跟那个谁真没有戏了?”
玫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可胡夏却用过来人的身份读懂了她眼里的情绪,说:“没事,反正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大不了就跟我一样,过自己的女王生活!”
玫瑰说:“我正有此意。”
心里装着一个人却无法与他白头偕老,那就用余生来铭记这份感情所带来的美好。你若终生未取,我便为你永生不嫁。你若子孙满堂,我会求佛给我们下一世的缘分。
在她们聊得兴起的时候,并没有留意工作人员中混进了一个特殊的人。帽檐压得很低,头发湿哒哒的,黑色的外套很脏,有杂草,脊背佝偻,每走一步都带了几分蹒跚虚浮,撞到了几个人,都被她身的气味熏得捂住口鼻跑走。
帽檐下的眼睛好似淬了血,冰钩子似的死死盯着节目中的某道身影。
第一局还是玫瑰赢了。
第二个节目单是用两百块钱买够七个人吃的食材,哪一方买菜用的钱少于另一方就算赢了。两只队伍在商量,玫瑰总是有意无意察觉有视线落在自己身,转过头去看,似乎又没有什么异样。
再转过头来,对轩宇的目光。他没有刻意避开,而是隔着另一只队伍的距离对她笑,玫瑰点点头,算是回应。
两只队伍商量完,开始分头行动。
玫瑰跟摄影师去了海鲜店,靠名气和脸得到一份免费又超大份的小龙虾,去菜市场买土豆,一分钱没花,还是免费送。
回到大本营,十二个男孩已经回来了四个。胡夏队里的俩男孩很喜欢玫瑰,打开手机放着她唱的歌。一个唱另一个跳,气氛很融洽。
玫瑰给他们鼓掌,笑着说:“别以为你们这样我就会喜不自胜告诉你我们究竟买了什么?”
哐当,有什么阴谋碎了一地。
俩男孩干脆使出最后的手段---撒娇。一口一个妹妹叫得人酥软,一般人都抵挡不住。玫瑰队里的男孩专门来挡这两位牛鬼蛇神,可还是被他们得逞,偷看到了袋子里面的食物。其中一个男孩开始向胡夏他们告密。
玫瑰这边头发染成蓝色的队员就说:“看来这局我们要输。”
玫瑰倒是挺乐观的:“输了就输了。到这个海边城市来,不让你们尝尝海鲜可就说不过去了。”
笑得腼腆的大男孩说:“我的老家海鲜也特别出名。从小到大没有一顿少过海鲜,后来出国团练,就再也没吃到过了。”
蓝发男孩揽住他的肩膀:“不要担心,等咱们把自己的梦想完成之后,再回老家好好吃一顿!您说对不对呀,陈老师?”
玫瑰笑着说:“我的老家没什么出名的,若硬是要怀念的话,估计也只有春天的雨夏天的风秋天的桂花冬天的雪。”
每个想登顶峰的人,都曾经经历过无数次的跌倒,才逐渐逐渐把脚下的路踏平。
这句话是他告诉她的。
两年前他离开主持人的岗位后,渐渐消失在大众的视野里。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在做什么。这个世界的残就在于:纵使你曾经红透半边天,也可以在消失后泯于众人。
玫瑰没有刻意去打听他的消息,也相信他会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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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支队伍十四个人集结完毕,工作人员算价格。当胡夏得知玫瑰那边也没有剩下钱的时候,好胜心切偷笑道:“等一等,我们还剩一块钱!”
总算可以拿下一局了。
这心机还真是耍得明晃晃呀。
他们胜利了,可不代表玫瑰这一组就输了呀。当满满的一盘麻辣小龙虾被热气腾腾送来时,胡夏那一组的七对眼睛都跟中了吸星**似的,目不转睛盯着肥滋滋的小龙虾,还有土豆红烧肉、土豆煎饼、土豆粉条......各种小菜应有尽有。
胡夏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靠!陈玫瑰你是跟土豆杠了吗?”
玫瑰没说话,看着眼前几盘土豆炒出来的小菜,心中若有所思。当最后一盘茄子胡萝卜炒饭被桌时,玫瑰的心开始波涛汹涌。
她拉住一个菜的工作人员:“请问今天做这些菜的厨师是哪一位?”
工作人员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看到一个背影,现在应该还在那里。”
玫瑰连声谢谢都没说,直奔后厨。这一顿猛地操作,周围的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
后厨房没有人,只有几盏晃悠悠的灯,其中一盏闪呀闪,仿佛走到生命的尽头。
“是你吗?你在这里对不对?”
回答她的是静默无声的空气。
桌还有刚才做剩下的菜,其中有一个是香菜。他们两个队伍都没有买香菜,厨房却多了香菜。她跟他说过做酱汁的秘方,香菜是不必可少的。
刚才桌的时候,茄子胡萝卜炒饭里有酱汁,味道很香很浓,没有调制两三个小时是绝对没有这么好的味道的。
玫瑰摸着脖子的平安符,这是他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偷偷戴在她的脖子。他说:“我出生的时候,它就被我紧紧攥在掌心里。这么多年来顺风顺水,也全靠它。现在把它送给你,希望也能给你带来好运。”
玫瑰说:“不是说即使分开也可以做朋友吗?这么快就不待见我这个好朋友了?”
玫瑰落了单,有人就方便动手了。黑影从地板飘过,跟鬼魅邪影似的平移。从台拿起一把菜刀,锐利的刀刃闪出一道锋利的白光,逼近玫瑰。
一直得不到回应,玫瑰偏头,感觉有个东西刺过来,很晃眼睛。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在发作,奈何闪得太晚,手臂被菜刀砍伤。
袭击她的人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陈玫瑰,我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