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再看一眼结婚照:“是有什么问题吗?”
“图。”
还详细举了例子来说,“我的背景是一片油菜花地,你的是辛夷花,把我们两个的图抠出来组合在一起就是图。”
“你的意思是,他们没有拍婚纱?也没有结过婚?”
淮海曾经对她说过,予你里的故事有百分之九十五是他亲身经历过的,她以为这句话是什么,没想到它的反话才是真的!
玫瑰现在有理由怀疑这个女人真的是等等吗?
衣柜里的女人的衣服都是经常洗,上头还残留着洗衣液的芳香。更重要的一点,他还放了空气清新剂。这是都想为衣服保鲜?
难不成……这个他爱的女人是假的?事实上她根本不存在?
难怪他从不公开自己的妻子,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她长什么模样?可他为什么要编出这个谎言,是为了弥补心中的遗憾吗?
如果照片上的女孩是等等,她为何突然又离开了路远?不是说好相依为命荣辱与共的吗?路远性格执拗,虽然剧本里用了好多措辞来掩盖他很多不得当的行为,可是还是不得不凸显某些方面的想法偏激近似于阴暗。
俩人实在找不到什么线索,又怕被人察觉他们是偷溜进来的,只能早早撤退。下楼时突然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俩人对视一眼,仿佛摁下了倒退键,默默往楼梯口后挪。
地板是沙石黄,透着几缕光,门推开的时候有道影子踩在上头,步伐走得很慢,似乎在确认,又像是在静静观察什么。
玫瑰探出个脑袋,从这个角度看是个女孩子,高高扎起的马尾,绕了两圈缠成了辫子。帆布鞋、简单的恤和牛仔裤,很瘦,大概有一米七的样子。
“请问有人在吗?”
语气温和,走动中带着三分疑问。
落荆棘摁了摁玫瑰的肩膀,让她先按兵不动,自己倒是打了头阵:“你是谁?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我来找这个人。”
女孩举起一张照片,上面的人是年轻的淮海。可令人惊讶的不是照片上的淮海,而是眼前这个女孩的长相,跟他们在淮海卧室里看到的人一模一样。
落荆棘又问了一次:“你是谁?”
女孩挠头想了想,忽而腼腆一笑:“如果我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你是不是也不相信?”
“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这上面有写的。”
女孩把照片翻到背面给落荆棘看,上面写的就是这里的地址,“我醒来的时候,手里就抱着这张照片,我问了好多好多好多的人才找到这里。”
说完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容里有独特的清新淡雅气质。
“你是从哪里醒来的?”
玫瑰心里冒出了个念头。
“一个私立医院。”
“生了什么病?”
“我不知道。”
“那你清楚自己睡了多久吗?”
“也不知道。”
“如果我告诉你,照片上的人已经死了,你该怎么办?”
“死了?”
女孩的嘴角有些呆滞,逐渐垮下来,却还是不相信,“你是不是在骗我呀?他怎么会死?又怎么可以死呢?”
落荆棘把手机里的新闻点开给她看:“我们没有必要骗你。在你进来前,这里的门是锁的。”
女孩翻呀翻,不停地划上划下。边看,手边在颤抖,最后连手机都拿不稳,抽动的嘴角不知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突然捂着脑袋,像是有什么力量要把她的脑袋硬生生撕成碎片。
一声无法相信的抗拒尖叫,昏厥当场。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可摆在玫瑰面前的真相却越来越接近。静静看着天边烈日炎炎的骄阳,玫瑰问落荆棘:“那晚,你们究竟聊了什么?”
“他找到了让等等回来的办法。”
“什么办法?”
“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
所以他一死,等等就苏醒了。
玫瑰说:“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以什么为契机?”
落荆棘说:“我问过,他选择避开了这个问题。”
玫瑰脱口而出:“那你说,他有没有可能”
“可能什么?”
他有没有可能是与妖王交换了什么条件?得到了妖王的帮助可比什么千年等一回来得快且迅速。
如果她就这么放肆开口询问,会得到他什么样的回答呢?是躲躲闪闪避而不答?还是支支吾吾没个答案?
算了,还是不为难你了。
玫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淮海老师除了音乐,其他方面都隐秘得让人心生畏惧。”
一连三天,俩人都蜗居在淮海老师的家中,切断网络和电视机,像夫妻一样平凡的生活,偶尔小打小闹增进感情。有时候心血来潮,随手拎出一个小剧场就开始表演,等等就是个忠实的观众,又是欢呼又是捧场,手掌都拍打得通红。
俩人这么做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唤醒等等脑海深处的记忆,希望她能够记起来,哪怕只有一星半点。可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