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累了就挤到她旁边,“坐过去一点,不知道我人胖啊!给我留点位置!”
玫瑰给她让位置,两人肩挨着肩:“我爸跟我妈现在约法三章,不提过去不论将来,只过好现在。”
毕竟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缠成团的绳子岂是说能理清就能理得清的?倒不如顺应自己的想法,达成想要的共识。至于其他的,就看看时间的流沙能否冲淡心上的烙印吧。
冬荷哦了声,像个死鸭子一样嘴硬说:“别以为我现在跟你坐在一起就以为我原谅你了。我告诉你,母债女尝!她诋毁我爸妈的事情我可没忘记!”
玫瑰说:“那我哥呢?”
“这件事跟你哥没有什么关系。”
四舍五入,玫瑰就想当然的以为:“意思就是说你答应见他了?”
冬荷立马蹦起来:“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见不见!”
“哦,那他让我给你的星星罐子我是送呢?还是不送呢?”
“你们兄妹俩就是个牛轧糖,一个比一个黏。算了,看在你们都那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口是心非的冬荷。
“我爸妈今晚不在家,只有我们祖孙三人,你去不?”
“没空!”
冬荷晃着手里的星星罐子,忽然说,“咱们班里的跳舞节目取消了。”
“我知道。”
“你可以上的。”
“你们怎么都这么坏?真想看我跳机器舞?”
冬荷说:“茶杯们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衬托茶壶存在的意义吗?”
话才刚说完,茉莉学姐带着班里七个同学来找玫瑰:“能跟你聊一聊吗?”
第二晚的仲夏夜晚会在全校最大的礼堂举行。从高一到高三三个年级,每个班级的同学都不能缺席,把整个大礼堂挤得满满当当。
表演节目的同学都在舞台的东北方做准备,晚会开始时间是晚上七点半。
负责晚会的两个老师正在有序组织同学们,其中一个说:“我念到节目的同学记得答应一声,顺便说下人齐没齐!来,第一个小品班级那些事!”
有人举手:“到!八个人都都齐了!”
老师就接着一个个往下点,到倒数第三个节目,有人说:“老师,我们还差一个主唱,晚些过来。”
老师觉得奇怪:“你们不是跳舞吗?怎么变成了唱歌的节目?”
“不好意思,我们临时改了。”
别的班级有同学开始说风凉话:“呿,不就是为了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吗?不就是个唱跳节目吗?有什么新鲜?”
有人怼回去:“是啊,我们又不是蔬菜,要那么新鲜做什么?哪像有些人,顶着人脸做着连人都不如的事情。”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别以为你们是文科尖子班就能为所欲为!”
“不好意思,成绩好还真能为所欲为。要不你也凭本事考进我们班试一试?”
一阵闹哄哄,吵得不可开交,连老师也险些劝不动。校长和教导主任一来,后台就安静了。
教导主任说:“这都考试结束了还拿成绩说事?”
不服气的同学说:“这不是你们的拿手强项吗?老师拿这些分数来压人,来给我们排三六九等。”
一大堆人跟风:“就是就是!”
校长说:“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那我来问你们一句,试卷是你们做还是我来做?”
“我们!”
哟呵,这气势真是十足。
校长又问:“分数是你们考还是我考?”
“我们!”
明显有些诡异了,连声音也低了下来。
校长再问:“所以究竟是我压你们还是你们放弃的自己?”
众人不再出声,个别人就觉得校长是在强词夺理。
“我有没有强词夺理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自己的人生!我现在说的这些你们或许觉得是心灵鸡汤,不起半点作用。那好,今年这个暑假,高中年级所有人,都回去给我看龙应台的目送!看完它之后,都给我写一份三千字的总结!我亲自审阅!如果你们当中真有优秀的人才,我会破例再开一个尖子班,把他们都安排进去!”
这下可好,坑不了别人,反倒把自己坑进去了。
学渣们唉声叹气,三千字的作文啊,下笔如刀砍,杀了他们吧!学霸们扬眉吐气,不就是三千个字而已嘛,下笔如有神,洒洒水啦!
前面的节目一个接一个的表演,可高三七般的主唱依旧没来,可急死众人了。茉莉学姐说:“你们再排练一遍,争取做到零失误,我去找找玫瑰。”
这支舞蹈的时间是三分四十一秒,其中的两分钟均为副歌的一部分,乃重中之重。全场的焦点和高潮都在这里了。倘若发挥得好,那么拿下第一名是必然的事情。可现在关之梨伤了脚,无法上场跳舞,只能改为唱跳的形式。
一个面容清瘦的女孩子咬紧下唇,被身旁的女同学拍了两下肩膀:“放心,玫瑰不会食言。她说来就一定会来的!”
安抚完,又朝身后的队友拍了拍手掌:“来,我们跟着旋律再联系几遍,让其他人看看,咱们不仅是书呆子,更是舞台上当之无愧的ueen!”
负责跳舞的是七个队员,主唱是玫瑰!
昨晚,七个队员加上玫瑰和茉莉学姐共九个人聚在一起讨论修改歌词的事情。一遍遍的推翻,又一遍遍的重写,黎明破晓,晨光熹微,好不容易确定了歌词,旋律和副歌中间的接洽处还有待融合。
所有人都休息了,只有玫瑰还在精益求精的找寻突破口,终于赶在中午时搞定了歌词。她一遍遍哼着修改后的歌词,又加入了古风的元素丝桐古琴。
茉莉学姐说:“何必呢?这是一首快歌,你加入了这个元素有些顾此失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