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墨道:“换了大师兄,他也会奋不顾身地救你的!”
听了这呆子的话,依依看了一眼处在下风的师兄,道:“换了大师兄,谁他都会去救,可是你,只有你会救我的,是吗?”
风墨半天不言语,看似是因为断臂的痛疼而陷入了同身体的抗争,其实他也不知道答案,不,他知道答案,只是还不太确定对方的意思。
一吻定情,柔软的唇覆盖在自己的脸上,依依羞红了脸,道:“还没死吧,那就躲在我身后”
说罢,也没有等目瞪口呆的风墨回过神来,就只身面对红衣魔女和这个冒牌的“天音”
看着这冒牌货,只有衣服和身材是天音师姐的,可是连确实可怕的老人脸,布满了褶皱和伤疤,实在看不出男女,只是听红衣女子恭敬地称这人一声“姥姥”,依依就知道这人就是吸血宗的宗主,吸血姥姥。
天心境界的强者,如何抵挡得了?不是说这吸血姥姥早就已经死了吗?怎么会没有死,而且还出现在了这里?
不过依依心里没有害怕,只有愤怒,就是这人欺骗自己攻击,结果害的风墨为了保护自己而失去了右手手臂,伤害她的爱人的人,她如何能容忍?只是她刚刚才知道自己的心意,却道太晚太晚……
姥姥没有立刻杀掉风依依,只是欺身而上,用锋利的指甲划破了依依的脖子,舔了舔指甲上的血液,诡异的一笑道:“不错的血,我喜欢,喝了你的血,有助于我恢复功力”
一向柔弱的依依忽而一改常态,怒目圆睁对着老妖婆道:“老妖婆,我要你的命!”
红衣魔女皱眉,请命道:“姥姥,您身上还有伤。不如让弟子好好教训这个不懂得尊老的贱人吧”
吸血姥姥摆摆手道:“无妨,无妨。姥姥我也想试一试这血食的斤两,若是太弱可对不起我的期待了”
听得这话,饶是以狠辣著称的红衣魔女也心里一寒,姥姥的期待可是连她都害怕啊。上一次的期待没有得到满足,姥姥就活活用十个修真者的肉体,养活了一个精血旺盛的“血食”,结果那个婴儿没有经得起修真者的真气,最后死掉了。姥姥一怒之下把那个孩子的尸体生吃了,连同孩子的家族都给一个不落地血洗了,那场面当真血腥!
姥姥继续道:“红衣,你去帮那位大人的忙,毕竟黑风可是魔尊大人的人,我们吸血宗可不能怠慢了”
魔女红衣于是加入了黑风,一起攻击中了毒的风笑雨,原本的伤势雪上加霜,风笑雨的伤体说不得要咳出一大口血!
黑风摇头道:“风笑雨,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我知道你刚才为了救那个孩子而耗损了真气,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你就静静的看着吧,不要插手”
风笑雨睚眦俱裂,大恨道:“黑风!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
黑风道:“哪有啊,至少这个孩子不是我的计划之中,不过他可是我的福星啊,没有他,或许我还真的留不住你,说到底,你中了毒还能支持到现在,你的如风化雨身果然强大到可怕!”
红衣笑道:“有没有那么夸张?他不过一个地魄圆满的修士,和你我二人差不多,但是我们两个地魄圆满,外加坐镇后方的姥姥,这样的阵容就算初入天心的宗者都难以全身而退,难道还留不住他一个地魄家伙吗?”
另一处,风依依的攻击有如石沉大海,没有起到一丁点作用,她的小脸越发苍白,这是强行动用秘法的后遗症。
姥姥似猫戏老鼠,故作微笑地点评道:“太弱太弱,你的攻击太弱!让姥姥我很失望啊,姥姥我在考虑是不是直接就吸干了你的处子血”
“风墨,你为我丢了一只手,我为你付出一条命”
“玉碎决,世有知己人无殇!”
“不要!”
两处传来男子的呼声,声音似乎接近沙哑的嘶吼声:“不要!”
玉碎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是知音谷的弟子们最后的尊严,用此术法,可以迅速提升实力,足够提升一个大境界,伤害别人,毁灭的是自己!但是后果就是施法者的神魂飞天消散。
这功法乃是知音谷的不传之秘,只有长老级别的人才有资格接触,而能够使用的人更是凤毛麟角,或许真的是无路可走,才会奋不顾身吧,依依心想。
这等玉石俱焚,同归于尽,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霸道功法,是由知音谷的一位先人所创,当时的知音谷大能最亲的人死在了自己面前,然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在嚣张的敌人面前受尽了凌辱,最终她以自己的魂魄为引,换的敌人的毁灭,而她的功法竟然被传了下来,据说先人临死前道:所有的悲剧都是一种可怜,因为一个悲剧,又要用另一个悲剧来弥补,虽然悲剧并不能填补悲剧,就如同窗户破了一个洞,是不能再切下一块窗户纸覆盖原本的缺口的,这只是自欺欺人的做法。
拆东山补西墙固然毫无意义,然而对于一个人而言却不尽然如此。先人道,总有些事是需要亲自去做的,即使是自欺欺人的骗局,决定了后也一定要去做,结果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过程,是肝肠寸断的心呐喊出的内心深处的言语,碎玉决给了一个人一个尊严,一个生命末路凡人最后的选择!
就如同咒语所说那般:碎玉决,世有知己人无殇,愿天下人皆是无所伤,无所悔,一切爱恨烟云散,一切珠玉碾作尘。这是先人的宏愿,也是知音谷那位不幸的大能对后人的祝福!
正当依依不堪重负,想要玉石俱焚而不被欺辱致死时,躁动的竹林里一阵寂静的琴声传来……琴鸣林始静,清心破百厄。
依依的手停了碎玉决施法的手印,激烈打斗的众人也都停下了动作,聆听着这大音希声,仿佛这才是天地间真正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