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知道吗,连城,我的心也是肉长的,我也会疼。你如此伤我,于心何忍。
门开了,坐在桌边的连城正仰首将酒倒入口中,他的那个表妹半个身体都倚在他的身上,红唇微启,一脸娇羞地看着他。
“连城太子,好兴致。”我冷冷开口。
他的目光移向门边,看见我,先是一愣,后又浮出惊喜,他掷下酒杯,开心地说“离生,你回来了!怎么去了那么久,我以为你不再回来了。”他推开表妹,疾步向我走来。
我的心再次被割裂了,疼得不敢呼吸。
连城,你在做了那样的事情以后,还若无其事地和我谈笑,你真的以为我是石头筑的吗?你不累吗?你究竟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怎么办,心疼得要死掉了。
我挥手一个水界困住他,扯起衣襟,凝水为刃,将下摆斩下,抛于空中。
我不知该说什么,我怕我一旦说出口,就会兵刃相见、血溅五步
。我不想,即使他那样待我,我仍不想与他兵刃相见,那于我,太过残忍。
所以,连城,你好好的在你的妖界生活,从此,天各一方,两不相干。
今天你我割袍断义,此生,不再相见。
身后的连城疯了一般拼命地攻击我的结界,口中怒吼悲鸣,“离生,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做了什么,需你割袍与我断义。”他瞋目切齿、发指眦裂,绝美的脸上有震惊、有痛苦还有无边的绝望。
连城,你究竟是自信还是残忍,背叛了你的诺言、企图将我在意的人灭族,这就是你的爱吗?你已经将我伤得体无完肤,还想要做什么呢?今日割袍,实乃你所逼迫。我怕我不如此做,会一刀杀了你。
而杀了你,将会是我终生之痛,我不愿为之。如此,不如各自分开,各自安好吧。
我飞身离开,也许是我耗费半数灵活力设下兰若界、修为大减的原因吧,连城居然攻破了我的结界,于我身后飞奔过来。我却不愿再做纠缠,化成一缕水气隐入空气中离开了。
连城,别跟过来。好好做你的妖族太子,你我,今生缘尽于此。
“离姐姐,连城哥哥还在外面呢,他已经在这呆了三天了,姐姐,要不你见见他吧。”小殇儿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伏在我膝前,黑漆漆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
我们三人结伴曾在凡界游荡几十年,殇儿与他的感情也是很深的。
可我要如何跟殇儿说呢,说是连城以鲛绡血契为器欲要收了鲛族吗?说连城早已背叛了我们,如今一心为妖族谋利吗?说连城早已不是我们的那个连城了吗?
殇儿不过是个幼儿,这样的话我说不出口,也不想以此在他纯洁的心口蒙上仇恨的暗影。
“殇儿,那是姐姐和连城之间的事,你不懂,不要再管了,好不好。”我忍住心中苦涩,轻声哄他。
殇儿堆坐在我脚前,噘着小嘴,“姐姐,可是我看连城哥哥好可怜呢。”
是啊,他可怜,那我呢,我就不可怜吗,那鲛族呢,鲛族就不可怜吗。
这世上,不是可怜,就可以不为自己的行为埋单。
古话有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心狠如厮,竟要灭了鲛族,。如今又一脸悲凄地站在我的结界外,究竟是为何?我知我浅薄,不懂事故,但我却也知我重诺,答应了的事便一定会做到。而你,不是,你所擅长的阳奉阴违,恕我永远无法苟同。
第五日清晨,连城被甲乌带走了,走时他站在云端,不断回望,不甘也不舍。
走了最好,如此便可各自放下。
过去种种辟如昨日死,但愿,以后不再相见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