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二姐痛得要昏厥过去,她将二姐放在地上,用力掐她的人中。
二姐缓了一口气,醒了过来,问她的第一句话便是,“替我检查一下,我的手臂可是断了?”
秦小鱼微恼着看着这个傻二姐,多想问一句,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娘娘,我闻声便知你这骨头定是断了。我还是先扶你去床上休息一下,再做仔细检查。”
秦小鱼单手扶起虚弱的二姐,将她扶到床上躺下,将掉落在地上的枕头拾回,关好了门,再进去替她查看伤口,这般细嫩的手臂,硬生生被折断了,碰一下,二姐就疼得嘴唇哆嗦,眼泪在殷红的眼眶里打转,拼命地不流出来,甚至连一声也不吭,默默承受着,让秦小鱼给她检查。
她很了解二姐,家中最爱哭鼻子的就是二姐了,一只老鼠,乃至一只小强,都能将二姐给吓哭。
“娘娘,你若是疼,便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这疼是我自找的,有什么好哭的。你快些去备药吧,将我的手给医好,便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她点头,放下帐幔下去,打开门正巧遇到从厨房回来的柳嬷嬷,她格外郑重地对柳嬷嬷说道,“好生照顾娘娘,我去煎药。”
柳氏觉得这小太监表情奇怪,“鱼公公,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老婢是随娘娘一起陪嫁过来的,自然会好生照顾她。”
一连数日,由于二姐保密工作做得好,只让她和柳嬷嬷亲近,燕王爷回来后,也没发现自己的妻子有什么不对劲,只以为是花粉导致的皮肤过敏而已,只需静养就会康复。
而在这几天之中,慕容燕按着秦小鱼的医嘱,每日必用她熬制好的药渣泡那条断腿。
刚用过晚饭,跟往常一样,秦小鱼便拎了两帖药包去厨房里煎熬,一帖药是给王爷用来泡腿的,另一帖则是给二姐喝的。
事关两位主子的身体,煎熬这事都是秦小鱼亲力亲为的,她坐在两个火炉边,手中持着一把蒲扇,时不时注意着炉上两口砂锅,连日来操劳两位主子身体,自己左臂上虽已有复原之势,但过于劳累,坐在小凳上直打盹。
小安子路过厨房,见秦小鱼的头一点一点的,看似累极了,他蹙了蹙眉,上前推了她一把,她咋呼地惊醒,责备起小安子,“小安子啊,我给你说了多少次了,莫神出鬼没地吓我。”
“是你睡得太熟了,才会这样觉得。”小安子撇嘴道,再仔细一瞧秦小鱼那张泛白的脸,有些担忧道,“小鱼子,我看你啊还是别在这里煎药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可别把自己给累病了,这样啊王爷和娘娘也会跟着担心的。我看这样吧,你先去屋里睡会吧,等煎好了,我再去通知你。”
“这……”
“别这啊那啊的,王爷命我跟在你身边,便是为你分担的,我也算是跟你共事有一段时日了,瞧你煎药煎了那么多次,我是笨蛋也学会了啊。你啊就去安安心心休息,我会办好这事的。”
小安子受过她救命之恩,听闻樱桃在大狱中每日受尽酷刑,若不是秦小鱼,那么在大牢中的便是自己。他自然也不是个没心没肺的,能为秦小鱼做的,他也是义无反顾,更何况只是煎药呢。
手中蒲扇被小安子抢了过去,又被他推搡着出了厨房,她啊实在是太累了,小安子说得对,若是自己病倒了,那二姐指望谁来医好她的手?
“好了,好了,莫再推我了,我去睡便是。你可记得啊左边那罐是煎给王爷的,只需一个半时辰,右边那罐是给娘娘,得两个时辰。还有啊,你得好好看着药炉,这药渣子是给两位主子用的,可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