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汐月见状,暗道不好。
她印象中的陈炎做事从不被规矩束缚,也很少顾忌什么,所以也总出人意料,让人难以琢磨。
因此,不好为什么,她总怕对方会突然插手搅局。
而此刻,可恼的是,她偏偏还奈何他不得一来是她没甚武力值,铁定打不过二来是要顾忌着屋内四散的香药,她不能再随意出手使用其他香粉。
所以,当下陈炎要想做什么,她还真没法阻止!
但让她意外的是,陈炎在验看过药膏并明显面露嫌弃后,竟没再多生事端,就直接将东西又扔还给了她。
而在苏汐月手忙脚乱接闻药膏时,又有一拇指肚大的华贵锦盒,落入了掌心。
她本因恼怒陈炎随手乱丢东西,及不明那拇指锦盒的含义,而怒瞪向对方时,就见陈炎用唇语对她道:“若不想我出手,就先吞了我这药丸。”
陈炎话时,神态和平日私下时相处一样慵懒,可苏汐月却立时明白,对方这句话绝非玩笑。
苏汐月虽猜不出,她不吃药陈炎会做什么,但却很清楚,她若不吃她要办的事绝对会黄。
因她心中明了,陈炎在没得到祖父笔记之前,不会加害她。且她也深知对方是不屑于用毒,逼迫旁人就范的人。
所以,她只不忿的狠瞪了陈炎一眼,就看也不看的将拇指锦盒错开,一口吞入其中药丸。
在末了时,苏汐月心中仍有些意难平,便冲陈炎泄愤般,无声哼了一声,并用唇语嫌弃道:“手艺不行,太苦。”
这之后,才没事儿人一般,起身继续该干嘛干嘛了。
而被无视的陈炎,别有何反击,竟是连反应都没了。
他愣愣蹲在原地半,才抬手轻抚着胸口,一脸难以名状的表情,起了身。
只是,陈炎这边刚起身,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得愣在了原地。
起身之时,他的目光正好扫过方桌,而片刻前面色还一片赤红的魏忠贤,如今脸上除了疤痕的血色外竟是一片白皙晶莹,甚至比他在楼下看到的要白净了不少。
而方桌另一侧,原本被吓得面色蜡黄的老掌柜,此刻已是面色白里透红。
陈炎自认算得上精通医理药理,也因此,他深觉除了廖老神医亲自出手外,再无医者无药物可达这种妙手回春的效果。
苏汐月虽感受到了身后的炙热视线,却并不多加理会。
在确定香炉中的香粉,已燃尽大半后,她拿出腰间荷包里的银铃轻摇,唤醒了闭目养神许久的魏忠贤与老掌柜。
因苏汐月的香,效果太好,魏忠贤虽一直确信自己没有睡着,可一睁眼时,却仍忍不住有一瞬的恍惚。
这感觉,就是睡了个好觉般的神清气爽啊。这丫头,还真有两份本事。
且不精气神好了很多,就是心中的怒气与焦躁之气都自觉散了个一干二净,这对魏忠贤来,简直就是神了!
而老掌柜更是忍不住的动了动肩膀,挺了挺腰。
他因有旧疾老寒腿,每到冬日都难安眠整宿。当下虽只闭了闭眼,可真比安睡一宿还舒服!
苏汐月一眼扫过两人神采奕奕的面容,点头道:“差不多了,咱们这就来验证药效吧。”
不等话音落地,她已在还没太回神的魏忠贤与老掌柜的注视下,用完好的指尖蘸取了药膏,并毫不停顿的就涂在了仍在渗血的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