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猜测并祈祷着,苏汐月终于很快看到廖老的身影。
只不过,她的麻烦似乎还没结束,而是才刚开始。
点翠手中握着一把青菜,就那么站在院门口,与蹲在院门处的廖老对峙着。
“……又是打哪儿钻进来的?哎,我看你也不像疯子,若是个被我撞见的老偷儿,也别怕的装疯卖傻了,这里也没你能偷得动,值得偷的物事。看你年纪这般大,快趁忠叔还没回来,你就打哪儿来的从哪回吧。别一会儿被打断了胳膊腿儿,看着怪可怜的……”
苏汐月远远听到这段话,脸上已不由自主烧了起来。
哎,虽她已算见过无数风浪,可是这种她请回来的客人,被自家人当了小偷的经历,还是让她忍不住尴尬啊!
这样想时,苏汐月已快步上前,向廖老赔不是道:“老神医还请见谅,实在是我家宅子太大,人又太少,所以常有梁上君子光顾。这也是晚辈招待不周,没及时为您引路的过错。”
苏汐月其实早从点翠烦躁与不耐的样子看出,大概其已劝说了廖老好半天。
可说来也怪,这位老神医被这样误会,不说气恼大怒,怎么也不知道解释一句,只蹲在地上,闷不吭声呢?
苏汐月目光下落之时,地上的廖老闻言却只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双眼却一直都没离开院墙下疯长的几株植物。
看清是何物后,苏汐月暗中笑叹一声,这才转头对一旁早已目瞪口呆的点翠解释。
“这位是四婶请来,为大伯祖父看诊的廖老神医。只因廖老和另一位贵客,慕名祖父已久。所以大伯祖父嘱我带他们回来,拜访祖母。”
点翠听过苏汐月对廖老的介绍后,面色古怪的低头看了廖老片刻,才有些僵硬的抬头愣愣道:“哦,原来是这样。”
而这一开口说话,点翠似才彻底回过神来。
她激动欣喜的上前一步,双眼放光的对苏汐月急急道:“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听这口气,若不是点翠脸上喜色太过耀眼夺目,苏汐月都忍不住要怀疑是家里遭了灾。
而不等苏汐月追问,点翠已兴奋的接着道:“您那熏香简直是神了!今早您出门后,老夫人不仅没再胸闷气短或怔愣发呆,竟还能出屋散步,且晒了会儿太阳呢!”
近几年柳老夫人的心疾越发厉害,已是轻易不敢走动。所以,若非是大事,就连堂屋都不会出。
也因此,点翠才会高兴的近乎要手舞足蹈。
而点翠的话音还未落地,比之还要激动的一个声音,突兀的传了来。
“什么香?和你今天用过的那个,是一样的?病人是你祖母,让我去看看。”
廖老边说着,边迅速起身,且还不忘顺便采了两片植物的叶子,塞入随身的荷包。
让廖老给祖母看诊,是苏汐月求之不得的。
因此,她毫不犹豫的上前为廖老引路,并彻底忘了还在花厅等待的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