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赵淑兰的心思转了几圈,南嫘又来了月信,那么,这些日子的宠幸也没能让她怀上龙胎,这是个好消息,说明现在,还是再次怀了龙胎的阮问心更胜一筹。其实,她疑心南嫘是不能孕育子嗣的,因为南嫘入宫八年多了,圣上一直很宠爱她,但她的肚子却一直没消息,恐怕是不能有子了,若真如此,对她来说,也是好事。无子的宫妃,即便受宠,也没有未来。
赵淑兰心思百转,南嫘却没去注意她,她正吩咐芸香另外去调了乳糜来吃,她还未进朝食,腹中略有些饥饿。
宁姝此时已经放下了心,安心地取了冰食来吃。她身旁站着一个奉食侍女,但她没注意到,是自己动手去盛冰食的,因为她往日从未得到过该有的礼遇,便一直认为应该自己动手。可赵淑兰却不是,她坐在原处,等着一旁的奉食侍女为她盛好了,放在面前食案上,这才动手端起来。
宁姝是直到吃完了第一盏,才发现了自己和赵淑兰的不同。她看着赵淑兰优雅而娴熟的动作,再瞧瞧自己,脸上慢慢发烫起来。
宁姝抬眼,看见赵淑兰状似无意地撇了她一眼,神色中有些讥诮,似乎是看不上自己这上不得台面的举动,便更有些不自在地将小银盏和银匙放下来,转头看向身边地奉食侍女。那侍女本以为宁才人不用自己,于是乐的在一旁偷懒,但没料到宁才人吃到一半,又忽然转脸看向自己,便有些愣神。于是,两人对着面,互相看着,静默了有一瞬功夫。
芸香却被这画面逗乐了,她顾忌到赵淑兰在这儿,只好把这笑意憋回去,上前替宁姝解围,她道:“宁才人,是不是冰着了。这冰食虽说好吃,但到底是凉的,不好吃得太急。不如,奴再替您盛一点儿,先放置一会儿再吃。”
说着,芸香已经走过去拿了宁姝的小银盏,亲自去给她盛好了冰食,转身走回宁姝食案时,朝那奉食侍女严厉地撇了一眼,那小侍女才恍然回神,赶紧将小银盏接过来,恭恭敬敬地奉到食案上。
有了芸香这个常曦殿一等侍女亲自给宁姝盛冰食,宁姝便没有那么尴尬了。她也知道芸香是在给自己解围,便也依她所说,没有立刻去拿那小银盏,而是放置一会儿再食。
宁姝转头看向南嫘,见她在吃乳糜,浅浅的一小匙一小匙地抿着。
南嫘见宁姝看过来,扬一扬手中的小碗,笑道:“怎么?也想尝尝这个?”
宁姝有些囧,看来,自己在南姐姐心目中贪吃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了。她有点难为情道:“南姐姐,莫要笑我贪吃了。”
“哪里笑你?”南嫘道:“姐姐是羡慕你,吃什么都这么有胃口。”
宁姝闻言便高兴起来,南姐姐从并不会嫌弃自己举止粗鄙,贪吃无状。
赵淑兰观二人互动,刚刚压下的不服之感又涌上来,她们二人相处时无拘束、无芥蒂,比自己这个在南嫘身边待了八年的人相处更融洽。她不服之处在于,南嫘与自己相处时,一举一动循规蹈矩,即使是关照自己时,也显得高贵傲然,把自己衬得更加卑微;可南嫘和宁姝相处时,却是这样和悦随意,完全闺中密友一般。这让赵淑兰更觉得南嫘可恶,她是故意那样折辱自己!
“姐姐。”赵淑兰开口,她蓄意打断两人之间的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