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嫘缓缓摇摇头,道:“妾不敢。”
祁瑄定定看了南嫘一眼,轻叹一口气。连阮问心都会以进入紫宸殿为荣,可南嫘却从不肯去,她对自己的生活日常没有一丁点儿好奇心,这说明,自己根本不在她心上,她此时对自己的这些顺从和讨好,多少有些委屈求全的成分。
祁瑄拉着南嫘的手,道:“不愿便不愿吧,朕也不想你劳心。”
宁殊此刻从呆滞的状态回过神来,满眼不可思议,她从没想过,圣上与南姐姐的相处模式,其实是圣上更迁就一些的,圣上都明说要南姐姐帮他布置宫室了,南姐姐却推掉了,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荣宠。
面对圣上似乎有些失落的目光,南嫘有些不自在,最近圣上越纵容她,她越惶恐,她看不明白圣上的心意,这出格的纵容,到底是预示着高位荣宠,还是预示着彻底毁灭?她一颗心七上八下,没有一刻平静。为了打破这境遇,她只好转移话题:“圣上今日是从哪边过来的啊?”
“从瀛洲阁过来的,”祁瑄看她不自在,便顺着她回答道:“瀛洲阁出了命案,我过去看了看。”
南嫘抬眼,和宁殊对视一眼。原来,圣上去处理仲恩毙命之事了。南嫘便问道:“圣上,可曾查出是谁害了仲恩?”
“你知道了?”祁瑄奇怪消息传得这样快,自己离开瀛洲阁便过来了,南嫘却已经知道了。
南嫘道:“是妾殿里的朝安小公公,因为和仲恩一同斗过促织玩儿,便被叫去问话了,现在还没回来。所以,妾一早便知道此事了。”
“朝安也在那些问话的人里?”祁瑄当时只略看了一眼,仲恩与许多宫室里的宫人都有来往,当时堂下站了一大片人,他便没看出有朝安,看南嫘似乎是担心了,便安慰她道:“不过是问个话,这仲恩人脉颇广,牵涉人员众多,应该是还未轮到他问话,所以才至今未归。你若实在担心,我派人去把他叫回来便是了。”
南嫘哑然,圣上这意思是,若自己想让朝安回来,便连问话也不必问了,直接叫回来,若真的这样做,也太嚣张了。圣上这样纵容她,总让她有一种,圣上在实践“天欲其亡,必令其狂”的感觉。不过,圣上也是知道这事并非朝安所为,问不问都无甚差别。
“小七!”祁瑄看南嫘不说话,便以为她是同意了,便开口喊自己身边的宫人。
“在!”一个身姿健壮的宦官出列,等候吩咐。
祁瑄道:“你去把朝安叫回来吧,就说南淑仪担忧他,朕允了叫他回来。”
“圣上!”南嫘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扯住祁瑄衣袖,急道:“别!就是问几句话罢了,朝安也少不了一块肉去,哪里就忧心到要把人叫回来了。圣上若是如此做了,会显得妾过于骄纵嚣张,妾要变成众矢之的了。”
祁瑄见南嫘情绪终于有了波动,反而开心起来,他笑道:“何必在意这些,你骄纵便骄纵,嚣张便嚣张,有朕在,哪个敢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