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嫘确实好奇,对这五子连珠之弈很有兴趣,忙道:“请圣上赐教!”
祁瑄浅笑着,拿起棋子在棋盘上给南嫘演示,他道:“这‘五子连珠’是坊间流传的玩法,规则极简单,两人对局,轮流下子,先将五个棋子连成一条直线者为胜,此为‘五子连珠’。”
“哎?”南嫘看着圣上手中的棋子五颗连成一条线,忽然一愣,对弈规则也可以如此简单的么?这样下棋,她岂不是要赢得毫不费力?
祁瑄见南嫘呆愣的神色,忍不住抬手弹她额角一下,笑道:“三娘可听明白了?”
南嫘回过神来,连连点头,道:“明白了,妾明白了!如此简单,怎能难倒妾?”
看南嫘面上一派轻松之色,祁瑄忍不住笑道:“既如此,便开局吧!”
南嫘点了点头,她骄矜地抬着头,信心满满,样子像极了一只骄傲的小公鸡,惹得祁瑄差点笑出声来,他强忍了笑意,落下第一子。
半盏茶功夫后,南嫘挺直的腰板已然塌了下来,她简直输到怀疑人生,从开局到现在,共下了五局,自己就连输五局!南嫘心有不甘,往日里连真正的博弈,自己也与圣上平分秋色,怎么换了规则如此简单的小把戏,自己反而输得如此狼狈了呢!
祁瑄看着南嫘那一脸怀疑人生的震惊之色,忍不住地唇角上扬,南嫘真是,连输个棋,神情都惹人发笑。其实,她下棋时习惯了大布局深思虑,哪里玩过这种几子之间定输赢的小把戏,一时不适应罢了,等她回过神来,恐怕自己也要输的。
就此又过了大半个时辰,二人对弈十几局,南嫘竟然一局都没赢到,输到这个程度,若是一般人恐怕都要直接认输不玩了,可南嫘偏偏是个倔强的性子,不赢一次,她誓不罢休。
又罢了一局,两人再战。
“三娘。”祁瑄此时却忽然若有所思地开口唤南嫘。
“嗯?”南嫘正执子深思,被圣上连着番地赢,南嫘越下越认真。此时,她正聚精会神地观察棋局,一门心思要下一局翻盘,于是,对圣上的唤声应得有些心不在焉。
祁瑄也不在意南嫘的不经心,只接着道:“今日,南侍郎向朕递了文书。”
“阿兄的文书?”南嫘听到圣上提起兄长,执棋的手一顿,瞬间警醒起来,她缩回手,抬眼看了看面色沉静的圣上,才试探着开口:“圣上为何要与妾谈论阿兄的文书?即便是阿兄的文书,妾也不该妄闻,妾只是深宫愚妇,不敢妄议朝堂之事。”
“朕知你没那干涉朝堂的心思,”祁瑄见自己只提了一句,南嫘便如惊弓之鸟一般有意回避,心下叹息,想来若让她对自己放下心防并不是件容易事,他抬手握住南嫘一双柔荑,安抚地拍了拍,道:“这次你阿兄文书上的内容,关乎你整个南家的荣辱兴衰,朕允许你听一听、议一议。”
听圣上这么说,南嫘知道,兄长应该是按照计划上书陈情了,那就意味着,她与阮问心抗衡的机会也要来了,怕圣上看出自己的情绪,南嫘垂下眸子,低声开口:“既如此,那……阿兄他文书上写些什么?”
祁瑄见南嫘不复方才神色明朗,一下变得谨小慎微起来,这样一副想关心兄长、又不敢探听的样子,令他有丝怜惜,但今日之事还是要说的,他道:“南侍郎执意要丁忧,离开朝堂,为南老相公守孝三年。”
“什么!”南嫘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能表现得太理所当然,于是便惊呼了一声,神色惊讶道:“阿兄他……果真要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