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夫人的性子向来是雷厉风行的,她也是个爽快人,看得不顺眼的人从不会多说几句,看得顺眼的才会往来,更何况柳芳菲帮了她大忙让她容色恢复捉住夫君的心。
“谭夫人,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我夫君有个妾侍,是夏家送的,在我们英国公府也很是嚣张了几年,不过那几年正巧是我韬光养晦的时候,如今我可不会再隐忍了。我听说夏家也想做皇商,说句难听的,他们家可不配。”
贾氏是听柳芳菲说过夏家的事的,再说英国公夫妇的事,整个京城权贵圈也都是知道的。
“国公夫人的心思,我完全明白。”贾氏也是做正房的,当然知道正房夫人的苦,可她也是尴尬,毕竟已故的小姑子谭氏,也就是夫君谭拓的亲妹妹,不也被送去安国公府当贵妾了么。
英国公夫人笑道:“我这并不是在指桑骂槐什么,看着柳芳菲就知道谭氏是个温婉和善的。但凡小妾都知道分寸,夫人们也是懒得去计较的。我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告知夫人,皇商的事,我和我娘家肯定站在谭家这边。只是谭家不像其它三家那样四处拉拢,恐怕。”
英国公夫人认为谭家没有胜算。
贾氏笑道:“多谢国公夫人帮忙,要说京城里有什么裙带关系,大概也就是安国公府了,不过说到底,安国公府也不会承认咱们是正经亲戚。我家夫君说了,此次进京只是因为想看看外甥女柳芳菲,其他的事就都随缘吧。但是国公夫人这番好意,我记下了。”
一个世家夫人特地上门表示自己是谭家阵营里的人,贾氏当然高兴。
但有些事可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得那么简单,毕竟谭家的根基在那里,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而且谭家该张扬的张扬,不该张扬的从不张扬。
别看江南谭家、江西李家、江东王家、江北夏家这四家商贾齐名,可轮低调行事还是谭家作为妥帖。
英国公夫人走前,贾氏硬是让她带了些礼物回去。
等到英国公夫人回去打开这个小盒子,惊讶了,这里头的宝石闪闪发亮,是最近京城里十分少见的钻石,据说是从西域传过来的,当时本朝四大商贾之家进京,各人都进献了不少东西给朝廷。
这钻石就是江南谭家进献的。
曾钦言进屋就见母亲拿着一盒钻石,讶异道:“这可是京城里最难买到的钻石,镶嵌在钗环首饰上可好看了。谭夫人贾氏送您的?”
英国公夫人点头,“怪不得跟贾氏接触过的夫人都喜欢她,确实出手大方,谁不喜欢大方的人呢。我今天见过之后,对商户也有了改观,原先觉得她们出身不高满身铜臭规矩不足。今日见那贾氏倒没有市井之气,通身倒是有股书香门第的气质,不市侩不计较,行事磊落大方。”
曾钦言笑道:“母亲,您从来不曾这样夸奖过别人。”
“贾氏气定神闲,对竞争皇商一事似是不放在心上。”英国公夫人觉得有些奇怪。
“那您想帮帮柳芳菲的舅舅舅母吗?”曾钦言也希望谭家能赢,一来是因为谭家老爷夫人是柳芳菲的嫡亲舅舅舅母,而来她也不喜欢看到府中姨娘嚣张。
“试试吧,我要见一见长公主去。”英国公夫人季氏,娘家是一品大将军府季家,同样是满门武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