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节,穿什么颜色都好看。”柳芳菲笑道,梅香立即从柳芳菲的私库里拿出几匹丝绸来,有桃红色、绯红色、鹅黄色、青色,都是轻薄透气的。
“多谢四妹妹。”柳霭惠笑得合不拢嘴,这大概是她头一次对着柳芳菲露出真心的笑容。
等她走后,柳芳菲又让梅香拿出几匹布送去柳霭琴住的伏夕院。
“你亲自给二姐也送去,再问问伏夕院的丫头,二姐的病如何了。”
“是,奴婢这就去。”
等梅香走了,彩云笑道:“四小姐真是心善,二小姐对您一向不好,您竟如此关心她。”
柳芳菲已经知道彩云是大夫人孙氏的眼线了,笑道:“你这话就不对了,主子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品评。”这话说话,柳芳菲的表情竟严肃起来。
彩云一时愣,忙跪下,“四小姐恕罪。”
“我年纪不大才十三,就经历过最令人失望痛心的手足栽赃的事,又经历过退亲名声被搞臭,这世态炎凉见的不算少。你是大夫人身边的人,我也早明白了。留着你是给足了大家面子。”
彩云一听自己露陷儿,背上出了薄薄一层汗,“四小姐,奴婢自打来了这院子就是四小姐的人,万不敢有其他想法。”
“你没有其他想法,我是不信的。我做了什么去何处,你都会跟夫人说的。你的主子是夫人而不是我。你除了在我这里领着一等丫头的月例银子,还在夫人那里领着通房丫头的月例银子。我猜夫人许诺你的好事就是,等大少爷娶了正妻,你就可以过去做姨娘了,是不是?”
彩云的老底被柳芳菲摸透了,她磕头道:“求四小姐饶命,奴婢也是身不由已。”
“真的是身不由己?我怎么觉得这是条好路呢,虽然不是正妻,做个姨娘也好啊。你难道不喜欢大少爷?”
彩云咬着嘴唇不知道怎么说,她也有她的难处,她的老娘病得厉害,哥嫂又巴望着她可以嫁有钱人,但要说良心,她也是有的。她在大夫人孙氏房中伺候多年,原本大夫人还想把她送给国公爷做通房,她苦苦哀求不要,后来才得到孙氏的信任,因为她知道那些伺候过国公爷的通房们的下场,孙氏就是个表面慈祥手段狠辣的女人。
孙氏后来让她来柳芳菲的院子伺候,大小事都要向孙氏汇报,还许她两份月例银子,她就动心了,因为她是真的缺银子。
“怎么不说话?”柳芳菲见彩云发呆又趁胜追击,“我今天在没人的时候跟你说这些就是觉得你是个人才想收拢你。当然你也可以继续跟着大夫人,可大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就跟祖母说,让你出嫁,回来后,你的去向就不是我管的了。”
“是,多谢四小姐。”彩云觉得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若是大夫人知道彩云被柳芳菲看穿了,彩云的下场就是一个死字。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梅香就回来了,“四小姐,奴婢回来了。东西给了二小姐身边的红莲。她笑着道谢,奴婢还问过二小姐的病,说是不怎么好。”
柳芳菲点头道:“明天再从库里拿支人参送去。你没见到二小姐?”
梅香摇头,“没有,但是内屋和穿堂都是一股子药味,红莲说二小姐在中秋宴回府当晚就病了,高烧不退,人也迷迷糊糊的。请了太医院的陈太医来看,已经开了药。奴婢去的时候,大夫人刚走。”
柳芳菲忽然想起中秋宫宴那天,柳霭琴回到座位上之后整个人就心不在焉的,难不成她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六王爷府邸,楚琛也已经知道了那块帕子的主人定是安国公的小姐了,因为穿桃红色外衫的就是安国公府这边的,只是有四位小姐都去了,不知是哪个。
“那天宫宴上,安国公府有几位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