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醒来，已是第二天。轻妍睁开双眼，眼角还挂着一滴泪水。她呆呆地躺在那里，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轻儿。”滴杳小心又温柔地唤着，“我们起床，我带你去买糖画好吗？我们画十几个狐狸，也画一些兔子，就照着可欢的样子画。”

轻妍依旧不言，滴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要不，你再睡一会儿？”

轻妍未答，只是坐了起来。

滴杳见状，赶紧为她穿衣。随后，可欢进屋，和滴杳一起帮她梳洗。她就像个木头人一样，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他们折腾。

滴杳给可欢使了个眼色。可欢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见他们这个样子，也不敢多言，小心地伺候着，随即退了出去。

滴杳不敢让她呆在屋子里，怕她想不开，便带她去接上逛逛。好在，昨日，他问萧褚要了一些银子。

来到那个糖画摊上，他给了老板一锭银子，却没有让老板做，而是自己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麦芽糖，在板上作画。

做好一只狐狸，这下，倒真的和九云一模一样了。他递给轻妍，轻妍只呆呆地接着，也不吃，也不说话。

他又画了一只兔子，照着可欢的原形画的，也是十分可爱。虽在作画，他却一直留意着轻妍，此时，他见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小孩子，眼巴巴地看着她手里的糖画。

“你想吃这个对吗？”轻妍弯下腰，递上手中的糖画。

那个小孩子舔了舔嘴唇，犹豫地接了过去。“谢谢姐姐！”语罢，他似乎是怕她后悔，撒腿跑了。

看着那个孩子消失的影子，轻妍缓缓站了起来。一旁，滴杳递过刚做好的兔子。

她没有接过，却道：“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不知道是否可以长成大人模样了？你说，他是男孩还是女孩？像你还是像我？”

滴杳愣在了那里，不知该怎么回答。

轻妍也没有要他回答的意思，径自拿起方才滴杳做糖画的勺子，学着他的样子，在板上画着。

没一会儿，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出现在案板上。又没一会儿，一个可爱的男孩子出现在那个女孩子的身边。他们，手牵着手。

以前，他说过想要十八个孩子。她却只想要两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就够了。

两人一人拿着一个糖画回到雨霖府，一路沉默。

“姐姐，你可回来了？可欢说你心情不好，怎么了？”一回到府中，兰若就迎了上来。

“没什么。”轻妍深吸了一口气，让她先回屋。

兰若犹豫地看了看轻妍，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滴杳，便识趣地走了。

往屋子走去，滴杳跟了上去。

她没有吃手中的糖画，而是插在了床头的一个小瓷瓶里。滴杳见状，把自己手里的那个也插了进去。

“滴杳。”她突然唤他的名字。

“啊？怎么了？”他还没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