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姐姐将他唤醒了,他神情深沉,违心笑了:“你以为我还是当年七八岁的小孩子吗?只许你放火,不许我点灯?”
他在干什么呢?
“我看你现在是不光想点灯,是想把这房子都点火烧了。”木恬翻白眼,满脸嫌弃。
还好还好,小孩不懂事。
他忽地双手一撑,起来了,调侃:“我哪有那胆子,纵火是犯法的,木姑娘,拜托你多看点书好吗?”
“是是是,我就是读书少,不懂法,你懂。”木恬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别在耳后。
木安拿起电视遥控器换了个台,轻声:“我懂就够了,你懂不懂都没关系。”
小东西盯着二位主人躲得远远的,这战争真激烈,还好跑得快。
木恬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时机,她盯着他的车匙,盘脚坐对着他:“木医生,亲爱的木医生啊,我们来聊聊天呗。”
“你的片子修完了吗?”木安瞥了她一眼,淡声提醒。
木恬挥挥手:“不急不急,我有分寸。”
“那你想聊什么?”他看她大有一副不聊不回房的架势,便放下遥控器,侧着身问。
木恬一股脑把肚子里的话统统倒出来:“你回国的东西都放哪了,现在这台车是你的吗?你工资一个月多少钱,现在身上还有没有钱?下雨天还害怕吗?”
这哪是聊天,这是挖底。
“还有吗?”他好整以暇看着她,指尖微动。
她摇摇头,不自然摸摸鼻子,咳咳,那啥,这不是满肚子的问题憋久了吗?
“回国的东西放在酒店,这台车为了出行方便,回国后买的,一个月工资大概三四千左右,身上有钱,下雨天”他对答如流,提及此始终有几分迟疑:“不怕了。”
他害怕下雨天,是因为害怕见到那一幕,他害怕当年的少年死在他的面前,长大后,隐隐约约记不清了,唯一还有印象的是少年残忍的笑。
也因为他的笑,频频梦见,他扛不住死了。
如今少年长大成人,虽过得不太好,却也还活着。
此后,便不再害怕下雨天,相反,他要感谢这一场雨,救了两个人。
她相信他所有的话,唯独不相信他的工资只有三四千,这点工资买车,住酒店,甚至吃一顿一千百八多的西餐?
“现在医生的工资也那么低吗?”她喃喃问道。
医生在所有人的印象中是一个神圣的工作者,收入也是非常丰厚的,他们只会想手术费收那么高,医生自然也是高收入,其实不然,相反很多医生的工资都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