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过来……”我缓缓落下脚,朝那“高娃”一步步靠近过去,后背是阵阵的寒意,眼睛死死盯住那张青白幽怨的脸。后来我曾经多次回想起来那种心境,但凡当时那个“高娃”大喊一声我这条命立马就会吓得呜呼掉……
我一边拼着折了半条命的勇气挪步到她身边,另外开始不动声色地环顾两侧的石壁,我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目光所能到达的地方竟然什么都没有,我心里一凉,机械地转过脑袋盯着那张诡异的女孩的脸——
“就在这里……”她侧过脸几乎贴近我的鼻尖,手指指了指我耳后,目光开始变得怨毒而无神。
“那你帮我……”我心说拼了,边慢慢开口回应她,边趁她将头绕过我的肩膀时举起了三棱刺。
“啊!”一声女人的尖叫突然响起,我浑身麻栗,看着手中尚未刺下的三棱刺,没反应过来,那“高娃”猛地推开我,尖叫着捂上耳朵:“啊!啊!死了!不要!啊!啊!此安救我!”
我激烈地喘着气,完全慌了心神,看她苍白的脸上扑簌簌落下泪花,竟然有一瞬间心软下来,她还在尖叫,边尖叫边朝后踉跄,我爆喝一声,“她不是高娃!”猛然间狠下心举起了三棱刺,冲上去将她推倒在地,她疯了一样地挣扎,边嘶叫着“啊!救救他!啊!!此安!”我感到有眼泪不住地滚落下来,手抖得厉害,身下的人突然痛苦地蜷缩起身子,将脸埋在胸口,抽噎起来。
“高娃!”我还保持着那样的姿势,痛苦地抬起头,忽然注意到,那石壁上方三米多高刚才我视线达不到的地方,有一个上翘的石杵凸了出来,“找到了!”我愣了一下,随即低头去看下面的人——
“高娃”渐渐停止了抖动,忽然一声轻笑传来,她缓缓放开了捂着脸的手,笑着看向我,“当啷!”一声三棱刺脱手,我猛地朝后退去跌跪在地——那张原本还是高娃的脸,竟然变成了另一个人。
我颤抖起来,太阳穴几乎要疼胀得爆炸,嘴唇都在抖,好半天才嗫嚅道:“清人……清人……”
“清人”脸上挂着笑,他轻轻张了张嘴:“此安,我要杀了你……”他笑得凄凉而美艳,我一瞬间竟然失了神。
脑后的胀裂终于到了极致,极端地痛楚能使人发狂,我吃力地后仰脖子,伸手朝后捞去,一下子摸到一块坚硬的块状物,我恼怒地抓住它,手上一紧,将它拔出后颈,用力甩到地上,思绪随着痛苦逐渐抽离,我知道自己还不能停,憋了一口气冲了上去将“清人”扑到在地,那毕竟不是真的清人,几乎没有反击就被我压制住手脚,我挣扎着够到掉落一旁的三棱刺,先是朝后一挥利刃斩断了绳子,将捆在自己腰上的部分抽了出来借着打好的绳圈用尽全力朝上甩去,一下子套住那石杵,朝下一拉,冗长的摩擦声伴随着石缝的开启回荡在深渊里。
那“清人”嘴角溢出血来,还在冷笑着看着我说:“我要杀了你……或者,你杀了我……”我感觉肺腑间像是刀刮般生疼,眼前泪花氤氲已经看不清东西了,我闭上眼,痛苦地呻吟一声——
“啊!!!”
义无反顾地刺下了尖刃。
“嗖!”地一声一只弩箭刺破空气卷着飒飒寒光飞来两刃相撞,火星四迸,三棱刺脱落砸在石面“当啷”一声响。
没有想象中的鲜血迸溅出来,我看着眼前开启的石缝和交杂错乱的手电光线,听见让人安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晃了一下,跌坐在地上,“清人……”眼前的“清人”伴随着那种灼烧的不适感一起消失了。
……
……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