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静谧的乐央宫内隐有磅礴的神息显现,却不属于昊。
边闪过于他而言已然极为低调的淡淡紫色。
远在弥罗宫的帝正在打坐静修,感受到女儿宫殿的结界波动,却未曾睁眼,只唇角扬起淡淡弧度。
他倒是越发出息,竟会深夜爬辈的墙。
亏得今日还在大殿上摆出一副体恤晚辈的面孔,真真是厚颜。
不过,闯入的北辰却没有这份自觉,来看自己的妻子又有何不妥?
况且昊是绝没有理由来拦他,毕竟宁熙便是释昔的事,他一直隐瞒,绝口不提。
看了那么久他的戏。
甚至还取出她在人间的记忆,封存起来。
以至他这夫君被忘得一干二净,还得重头来过。
话虽如此,但北辰不喜纠结前事,那些记忆对她来不见得美好。
缓步走到释昔床畔,修长的手轻抬,垂下的床帘便悠然掀起,挂在了一边的银钩上。
轻轻坐在床畔,他看着已有半年未见的人儿,心间一片柔软充实。
幸好,你还活着。
活得耀眼夺目,高贵优雅,更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
温柔地摩挲她有些虚弱的脸,他眉眼间又多了些心疼和无奈。
性子还是一样的倔,脸皮厚点不好吗?他是她的夫君,为她抗多少雷都是可以的。
“人间的情敌,此番似乎占了些优势。”
不知为何,又想起大殿上与她跪在一起的子,北辰声音极轻,近乎呢喃地了一句。
只是紫眸中却无多少担忧和醋意,反是淡淡的温柔笑意。
连失忆的慕星都斗不过,又何谈恢复记忆,有几十万年道行的紫微大帝。
不过是昊信口拈来的那混账婚约有些麻烦。
他毕竟是与他们父母同辈的神,若是明目张胆地同晚辈抢媳妇,似乎也有些不过去。
不过此事暂且不急,总归没有书面形式的婚约,口头一的娃娃亲,做不得多少数。
缓缓俯下身,薄唇点点吻过释昔娇媚的脸,好似是飘絮轻拂。
昏睡中的她只觉得脸上有些痒,有些暖,鼻尖似是有淡淡清冽冷香弥漫,很舒服,却也有种莫名的,熟悉。
秀气的眉目不由得动了动,却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她擅太重,没个十半月下不了床,此番也需用睡眠养神。
北辰不担心她会醒来,却也没有渡她很多灵力助她迅速复原,做的过了会引起她的怀疑,提高警惕。
如此他便少了些偷香的机会。
吻住她柔软樱唇的时候,释昔的喉间溢出微弱的轻吟。
却让近在咫尺的他眸光深了深,翻涌起些情愫,又很快被压下。
浅尝辄止的吻,温柔醉人,虽有些留恋,但他终还是离开。
若是过了,便真可能惊醒她。
到时姑娘对他的印象怕是要大打折扣,直接贴上为老不尊的标签。
虽然在她还是凡人宁熙时,便已是如此评价
但北辰偶尔还是想在心爱的人面前稍稍挽回一些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