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完了安迎海,安玲珑长舒了一口气。她心里牵挂着林初寻,便将后续的工作交给百里穆,奔向后院。
可就有这么一个“不识时务”的人——风如令跟了上来。
“哎——你别走那么快啊!”风如令紧赶慢赶,勉强跟上安玲珑的步伐,大声吵嚷着。
安玲珑说:“他怕是快醒了,没人照顾不行。”
“他的伤不算太严重,你不用这么紧张吧?”
“什么叫‘不算太严重’?死了人才算严重吗?!”安玲珑突然站住,向身后的风如令丢去一个吓人的眼神,但随即她又有点后悔,觉得自己的话犯忌讳,又闷着头往前走。
紧急停住脚步的风如令还真的被安玲珑吓了一跳,不过这样的小打小闹他早就习惯了,毕竟,当年老王爷因为他私自带安玲珑闯入敌军阵营而把他倒挂在树上打了十鞭子,他也挨过去了,一个眼神算什么。他紧走两步,说:“我想跟你说的,是云州于冰宴的事。”
虽挂念林初寻,但自己的责任安玲珑是不会忘的,她终于站稳了,说:“云州怎么了?”
“也不是坏事。于冰宴刚传来捷报,说已经打退了入侵的鞑子,剿灭鞑子军队两万人。”
“打了这么长时间,只剿灭了两万人就来邀功了?格局也太小了吧!”安玲珑不屑地说。
安玲珑对手下将军们要求非常高,而且越是器重,要求也越高,这一点完全随了她父王,这也是风如令深恶痛绝的一点,要知道,他自小可为此受了好多责罚:“他才多大,而且是第一次领兵打仗,已经非常不错了,你能不能迁就些啊!”
“我迁就他,鞑子会迁就他吗?鞑子只知道跟他们打仗的是我仪国军队,他们可不在乎领兵的元帅是什么身份,有什么经历。”
“好好好,你说得都对!”风如令无奈地说,“于冰宴来信只说要带兵出关,清除那些贼寇,向你请命,没有邀功的意思。”
“现在是几月?”安玲珑冷不丁地问。
风如令下意识作答:“嗯……七月。怎么了?”
“我们当年出关的时候是十月末,雪下了厚厚一层,将士们不少冻毙于路旁。现在正是追击的好时候,他为什么还要请示?耽误了战机,谁来负责?!米男呢?她的决断力去哪儿了?”
风如令虽不喜欢安玲珑的急脾气,但也知道,她说的句句在理,只好说:“别急别急,我这就给他们回信,叫他们赶紧行动,务必一个月内清除贼寇。”
“一个月?一个月后关外是什么天气?到时候将士们挨饿受冻,哪还有战斗力?敌人趁机反扑怎么办?跟于冰宴说,半个月之内,清除所有抵抗的正规军和游击部队,否则别怪我不给他庆功!你回信的时候一定记住,不许有任何褒奖之辞,免得他骄傲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