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言拿过银针,递到陆北安面前,眉飞色舞地道:“看看,殿下你看看,服气不?”
陆北安懒得看景言那副洋洋自得的模样,轻轻闭上了眼。景言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手势一转,拉下锦被,将那根银针稳、准、狠地刺入了陆北安的膻中穴。
陆北安痛呼一声,额头青筋爆起,但是身体却一动也动不了。他从牙缝里挤出一点声音:“景言,你做了什么!”
景言收敛流笑的神色,转而严肃地道:“殿下,你放心,这些药粉渗入到你的体内,一是护住你的经脉,二是让你不能动。因为接下来的拔毒过程会非常痛苦,怕你承受不了。”
陆北安冷哼一声,“刮骨之痛我都能淡然受之。”
景言叹了口气,道:“殿下啊,我给你打个比喻吧,刮骨之痛比起你待会要忍受的痛苦来,只相当于儿挠痒痒。所以,还要麻烦你把这个咬住。”
他拿出一截布条,让陆北安张嘴。陆北安皱眉看了一眼,想要将头偏向一侧,脑子是这么想了,但脖颈却一动不动。
景言看出了他的想法,又是一声长叹,“唉,不是告诉你了吗,你现在动不了,还不好好听话。”
完,上手,欲强行将布条塞出陆北安嘴里。
“等等!”陆北安道,“阿初出去!”
自景言拉下陆北安的被子时,景云初被一片雪白的肌肤晃了一眼,吓得赶紧转过了身子,她没敢跑,这种时候,她要是跑了,景言真能把她扎得半身不遂。
听见陆北安叫她出去,她腿动了动,又站定了,陆北安这下真是气怒攻心,身体莫名被景言弄得丝毫不动,叫个人出去也叫不动,他这个王爷还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景云初,滚出去!”
景云初心下一凛,这是陆北安第一次声色俱厉地对她话,她在心里哀叹一声,“殿下,不是我想留,我真得很想走。二哥哥啊,你赶紧句话吧,我快抗不住了。”
景言大发慈悲地开了口,“殿下,你难道没被女人看过身子,不对啊,依你的年纪,侍妾、通房应该一大群了吧,至于这么害羞吗!我给你实话,云初今还真不能走,不仅今、明、后,但凡你祛毒的时候,她都必须在。”
陆北安人生第一次被人气得一佛生,二佛出世,欲待解释自己戎马倥偬,没功夫风花雪月,又想到一出口,依景言的德性,不是自取其辱吗。
景言又道:“秦王殿下,云初,你们俩个,一个要有做病饶自觉,一个要有做助手的态度。好了,我现在正式开始了,需要集中精力,你们不要给我找麻烦啊!”
景云初战战兢兢地问:“二哥,我可以把眼睛蒙上吗?”
景言一把把景云初拽到榻前,景云初赶紧闭上眼睛,景言怒道:“把眼睛睁开,他是怪兽吗?人生来就是赤条条了无牵挂,衣物最初就是用来避寒的,顶多就是再起点装饰作用,后来被一帮子卫道士弄成了遮羞布,身体变成了令人羞耻的物件。平时也就罢了,生了病,请了大夫,还有诸多禁忌,这不能碰,那不能看,你们当大夫是神仙啊,吹口气就能生白骨,活死人!”
他越越生气,在他行医的这些年里,他见过太多人,尤其是女病人,本来可以治好,但由于各种道德枷锁、男女大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病人痛苦挣扎着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