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见状,暗道不好,趁着沐瑾书还未发现之余,赶紧上前将两人分开,挡在了沐鄞晨身前,“大少爷,奴婢看小姐还未梳洗打扮,不若您先去前厅侯着,奴婢替小姐稍作打扮后再过去也不迟。”
苏酒连忙附和,“是啊大少爷,小姐刚醒来,还未梳洗,您先去前厅稍等片刻吧。”
沐瑾书皱眉,“可是晨儿她脸色不好,需要看大夫……”
“大哥,我觉得她们说的是,我这披头散发的样子出门总归是不好。”沐鄞晨扯了扯干瘪的唇瓣,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再这么下去,只怕沐瑾书会发现端倪。
沐瑾书抿嘴,有些狐疑的看了眼主仆三人,终于妥协,“我知道了,我这就唤大夫过来,今天就不去外面,你好生歇着,我去叫厨房给你备点干贝粥。”
“谢谢大哥。”沐鄞晨松了口气。
待他离去,苏酒立马向院外张望,确定人已走远,这才对着青儿点点头。
两人盯向沐鄞晨的左臂,只见血染湿了白色的衣衫,仿佛血红色的茶花一样从臂内流出。
“小姐,您这是被哪个王八羔子害得!”青儿红了眼眶,声音有些颤抖。
沐鄞晨苍白着脸,咳了几声,低哑着道,“……先扶我进去包扎吧,不然大哥回来该说不清了。”
两人赶紧点头,分头行事。
……
厨房。
沐瑾书皱着眉头踏进门槛,抬眸望向灶台正做面团的中年妇女。
“张嫂,劳烦您做碗干贝粥送到晨儿那,另外再多做些清淡点的小菜送过去。”
张嫂一见大少爷亲自过来,连忙放下手中的面擀,拿起桌上的一块抹布擦了擦手,迎了上去。
“可是二小姐怎么了?”
沐瑾书抿嘴,叹了口气,“晨儿整个人有些憔悴,似乎是病了。”
张嫂一听,连忙去灶台生火做饭。
她是沐府的老人了,二小姐从小贪吃跑厨房,一回生两回熟的,她也就熟悉了,早把二小姐看成亲闺女一般,如今二小姐病了,那可不能马虎。
沐瑾书摇摇头,笑的无奈。
环顾四周,他有些疑惑,“顾伯呢?怎的没见他?”
这时云嫂从门外进来,正好听见沐瑾书的话,叹了口气,“顾大厨子家里女娃出了事,向夫人告了几天假。唉,顾家这些天受到的打击不小,早前铺子被那街头张霸王给砸了,幸而二小姐出面镇住了,不过铺子还是关了,似乎是家里老太爷病重,一家回去守着了,不过前两天没挺过去,还是去了。如今女儿也不知是得罪了什么人,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头也给人磕破了,造孽啊!”
张嫂也是叹了口气,“是啊,听说被带回来的时候,额头上的血还在汩汩地往外流,小脸惨白,没有半点生气呢。”
沐瑾书皱眉,东街的张霸王他有所耳闻,仗着自己在府衙里当差就在东街公然收取保护费,不过却也只是欺负没有背景的商贩,狗仗人势。
顾伯一家都是和气的,哪里会与什么人结仇结怨。
不过晨儿竟让他有些意外。
他也没听她提起。
云嫂将剥好的豌豆放置桌面,转身正要去做红煮肉,余光落及沐瑾书的左手,突然一惊,“大少爷,您那只左手怎么了?看着似乎是血!”
“什么?”张嫂一听,那还了得,急忙放下柴火过去看。
沐瑾书愣住。
他将左手抬起,只见白皙的手掌被染上一层暗红色,蔓延开来,清晰可见掌上的纹路。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