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娴在后面忙追着问,“你这是要去哪?厨房热了饭菜,不吃一口?”
“去看晨儿。”
落下一句,便捡起墙上的伞撑起走远。
……
“晨儿。”
沐鄞晨放下看了一半的《大曌地域志》,抬眸望去。
一个身穿青色大袖衫外套的中年男人,撑着把伞,正依门而立。
“爹?”沐鄞晨起身,“外间凉,赶紧进来。”
说着上前迎他进屋。
转手给他倒了一杯茶递过去,“怎的穿的如此单薄就过来了?可是有事与我说?”
沐鲍书看着她。
少女模样端庄,眉眼温顺,没了往日的动荡静,倒是像个大家小姐的样子了。
“爹?”
他收回视线,咳了咳,有些愧疚道:“晨儿,爹来其实是想告诉你,明日爹就将启程去安溪,所以不能陪着你过宴了,爹很抱歉。”
沐鄞晨喝着茶的手一顿。
她抬眸,“为何去安溪?此事不是交由太子处理吗?”
难不成是因为贪污的事情?
“唉,朝廷拨了十万两赈灾银如今还有灾民逃难于此,皇上觉得定是有人贪污了,命我彻查。”
果然如此。
她垂眸,突然抬头问,“安溪现在灾民四处逃窜,那里定是乱成一窝,爹想好去哪里查了?”
沐鲍书眉毛紧蹙,“只能先去拜访安溪知府,问问情况。”
安溪知府?
沐鄞晨抿嘴。
自古以来贪污都是在官之间,只怕知府不会说出实情。
“既如此,爹不妨过去就叫着安溪知府拿出账本瞧瞧,我听苏酒说安溪现在建了水库大坝,那么账本应是有记录才对,这花了多少总该都有写。”
经她一提,沐鲍书瞬间清明,“你说的对,只要查账本定能查出一二,没想到还是晨儿眼光独到。”
沐鄞晨却是笑着摇摇头,“我也不过是一提,并没有什么,不过女儿希望爹也快去快回,免得叫人担心。”
沐鲍书笑着点点头,只是转而又愁容满面,“只是对不住你,难得你明天要……”
“不过是个宴而已,哪里比得上安溪的百姓重要。比起女儿,他们才是最需要你的。”沐鄞晨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沐鲍书有些感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晨儿大了,懂事了。
他有种沐家小女初长成的成就感。
“好好好,晨儿大了,爹欣慰。”
他笑弯了眼睛,伸手想要拍拍她的手,却又顾及是女孩家,转而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早了,爹也该回去准备了!”
“好,爹慢走。”
送走了沐父,沐鄞晨这才又拿起那本书认真的看了起来。
皇上竟然派沐父去查贪污罪,只怕到时候查出来,又要叫沐父说些补救办法。
现在朝堂局势她虽然不清楚,却也能摸个七八分。
其他家暂且不说,沐家一直以来处于中立,不站任何一方,只怕是皇上拿沐家叫那些人看,同时也是给太子一个警告。
自古以来皇帝就讨厌拉帮结派,更别说如今太子这事做的确实不行,但再如何,也不会废了太子。
不过眼下她有些蹙眉。
苏酒说一些高处的农田无法得到灌溉,农田旱死,只怕得另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