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叫道:“来人~”
一名宦官颤颤巍巍地走进来跪地道:“奴才小棋子~叩见长公主殿下~”
李知怜俯身将他扶起问道:“太子殿下这几日的药渣可还在?”
小棋子垂着头:“太子殿下的药都是林嬷嬷亲自熬的,奴才不知”
都是林姨煎的药?那是林姨?还是太医?
抬眼望着小棋子道:“你去趟太医院,把平日里为殿下诊脉的太医叫来”
小棋子俯身道:“是~”退出了药房
李知怜将桌上的药渣收起,回到李承厚的寝殿,扫视一圈不见林姨,李承厚正端着药碗搅动着药汁,正准备入口时,李知怜快步向前将药碗拿过来道:“一会在喝,姑姑有几个问题问一下你”
李承厚不解的看着她问道:“这~这药可是有问题?”
李知怜点头:“平日的你喝的药都是林姨亲自煎的吗?”
李承厚点头:“三年前那场大病之后,皇祖母便把林嬷嬷派来管理我的饮食起居,只是近来林嬷嬷的身体不适,饮食方面就交给了其他人,林嬷嬷只负责煎药”
在中峦城时林姨的身体就已经不是很好了,周智为何还要让她来照顾李承厚?:“林嬷嬷对你可好?”
李承厚点着头回道:“还算上心,就是不怎么说话”
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太医韦重快步走进来,望着李知怜兴奋的双脚跪地道:“微臣韦重~叩见太子殿下~长公主殿下~”
李知怜看了一眼向李承厚,见他一脸疑惑,赶忙起身将他扶起道:“韦太医~你怎么来了?”
韦重站起身道:“特意过来跟长公主道声谢,顺便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话音未落,门外又快步走来一位中年男子,提着箱子跪道:“微臣张行~叩见太子殿下~长公主殿下~”
李知怜将他扶起道:“起来吧!你便是平日里为太子殿下诊脉的太医?”
张行回道:“正是微臣”
李知怜道:“可否将脉案给我看一看”
张行立即打开药箱拿出里面的脉案递给李知怜
李知怜翻看了几页,都是气血两虚,身体亏空,开的也都是一些补药,并没有七厘丹
她将装着药渣的碗递给张行道:“张太医~你看看这药渣可有什么不对?”
张行接过药碗,仔细的查验着,良久才皱着眉头夹起一根紫黑色的根茎惊道:“这药渣里怎么会有七厘丹?”
韦重立即将根茎抢过去,放嘴里轻轻咬一口:“确实是七厘丹”
李承厚坐直了身体,满脸惶恐的望着他们道:“何为七厘丹?”
李知怜望着张行,一字一字的说道:“七厘丹,又名藜芦,味辛、苦,性寒,忌用于体弱气虚者,若是和人参一起使用,抵消人参的药效,使虚者更虚”
张行吓得赶忙跪倒在地:“药方在脉案里都有,微臣绝对没有开过七厘丹啊!”
韦重向前一步道:“人参和七厘丹不能同时使用,这学过医的都懂,张太医应该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李知怜不做声看向李承厚,李承厚沉吟了片刻道:“张太医你先起来吧!此事我会报告皇祖母,让她派人来详查的”
张行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道:“谢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