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楼内,最隐秘的雅阁。
王若素左手支头,右手拿着筷子拨弄着一桌子食物,目光空洞涣散。
赵祯终于忍不住伸手在她眼下晃了晃:“月儿?”
两月不见,甚是思念。可自打一进来后,王若素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管他说最新的戏文,还是朝堂上的趣事,亦或是他新近看书的领会,她都兴致怏怏。
“益哥哥,”王若素瞥了他一眼,夹起一粒糖蓉松果放在嘴里,漫不经心地问:“你觉得温兰皇后怎么样?”
赵祯皱了眉头,警觉起来:“为何提起她?”
“益哥哥,以前每次与你相见,我都觉得窃喜,有种小幸福的感觉,”王若素放下筷子:“可是,自打你成婚后,我一共与你见了五次,却一次比一次觉得担惊受怕,仿佛,仿佛自己在做极不光彩的事。”
“月儿,朕知道,是朕对不起你,但请你,请你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给你名分。”
王若素轻轻摇摇头:“益哥哥,你准备给我什么名分?”
赵祯神色郑重:“我想给你所有的一切,只想给你最好的东西,最高的名分……”
“可是!”王若素扬声打断他:“可是温兰皇后是无辜的。”
赵祯隔着桌子拉着她的手:“月儿!我知道你善良,但是爱情这件事没有无辜和有罪的。”
“不,不是这样的……”想起得鹿苑里温兰皇后的悲伤与窘迫,她摇着头,挣脱他的手:“益哥哥,这不仅是你和我之间的问题,还有温兰皇后,还有太后……”
“月儿。”赵祯走过去拉起她,看着她的脸问:“为何忽然说起皇后?”忽然,他恍然大悟:“前几日皇后在得鹿苑召见的人是你?”
王若素躲着他,没有回答。
他扳过她的脸,强迫她看自己:“你们是什么关系?”前些日子,皇后出宫,例行公事地来给他报奏,说是要去得鹿苑会旧友,皇后的事他一贯回避,便没有多问,却不想她的旧友竟是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