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裴泾又一次忍不住在心底轻叹一声。
待到大宁收复了滇池,那时候阿衍也应该还未到及笄之年,他还要再等多久呢?
穆抒衍不知道庄裴泾的心思,她也本能地没有勇气去猜测,见自己回答一声以后,他就没再说话,不由得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庄裴泾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端正了神色,眼睛瞟向别处稍加掩饰。
然后他又道:“你知道我要同你说什么吧?”
穆抒衍点点头,道:“是靖远侯失踪之事吗?”
庄裴泾将手背在身后,沉声道:“不错。本来据前段时间战报传达的消息来看,我朝已经基本控住住了战场上的局势,再来上一两次大胜仗,滇池就坚持不了多久了。
“可偏偏此时,作为主帅的靖远侯却失踪了,不是精疲力尽的残军败将,反倒是带领了两百多人的轻骑精锐,所以基本上可以推断他绝不是被滇池军队所俘!”
穆抒衍也同意他的说法,道:“我听说靖远侯失踪的地方是临近驼峰关的一处狭窄的山谷?”
庄裴泾点点头道:“靖远侯世子上奏的折子里写了,靖远侯带着两百多人的精锐在离驼峰关三十里开外的一处塌方的山谷口完全失去了踪迹,他带人在那周围方圆二三十里的地方细细搜寻过,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因为怕太过深入敌人阵地,惊动驼峰关的守卫,所以也不敢再多恋战,只好匆匆回营,向京城求援!”
穆抒衍抬头看向庄裴泾的眼睛,郑重地道:“不知庄二叔还有没有印象,那驼峰关后面的山脉......”
庄裴泾赞赏地一笑,点头道:“不错!驼峰关后面直对着的就是你原先跟我讲过的静弧山!”
“所以,庄二叔是不是也和阿衍想的一样?靖远侯此次定然是早做了准备,佯装失踪,实则带领亲兵前往静弧山寻找那传说中的宝藏去了!”穆抒衍突然有些兴奋,又加上一句,“而且这件事他必定连自己的儿子也没告诉!”
庄裴泾在桌案前走了两步,赞同道:“按照靖远侯世子的表现来看,他不知道自己父亲的行事目的的可能性极大。也不知靖远侯为何没有告诉他自己的计划?按理说,靖远侯府的其他人应该都参与了这一系列相关事宜的谋划和行动啊!他为何好像不太相信自己这位常年陪伴他驻守边疆的长子呢?”
这件事穆抒衍也没有答案,只好沉默地摇摇头。
庄裴泾也不纠结在这件事上,继续道:“我们既然知晓了靖远侯府这么多年的谋划,那么这件事基本上就可以确定了!
“靖远侯之所以要选在大宁军队即将完全攻下滇池的前夕前去静弧山找寻宝藏,必定是因为害怕滇池一旦被大宁军队彻底接管,他在明面上就不好再特意去着人搜寻了,万一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就有可能引发更大的麻烦!
“而且他的确太过急迫,即便心中已经认定手中的舆图是经过伯父之手造假了,还是要铤而走险冒险一试!”
庄裴泾有些讥嘲地摇摇头。
穆抒衍忽然目光一闪,轻声道:“庄二叔,靖远侯手中的那幅舆图的确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