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于是展手迎她:“苏小姐请进。”
棠梨这时高兴的拉拉她的手,“这个少阁主想必好说话。”
一进入园子里,亭台迷谷,涓流蛇行,树高如云,百鸟嬉戏,她每走十步就可见一只珍禽,朱嘴金毛孔雀,珍珠鸳鸯,乌嘴鸭……亭台小楼粗算都有十几处。而最高的逢椿阁,怕是有百层之高。
这么豪气园子她从未见过,只怕是比朝廷的官员的府邸更加气派。
“我这园子小,楼里都装满了些破烂东西,竟一下子腾不出一间适合姑娘家的客房。”
“没关系少阁主,我们风餐露宿习惯了,不用招呼我们……”苏湮颜忙说。
“不要紧不要紧,是我怕怠慢了苏小姐。”他边走边思量了一下,“南边有上好的厢房,我叫下人腾出来给小姐暂歇歇。”
苏湮颜也不说话,棠梨却一直抓着她,说不出兴奋还是陌生。
懂事的女仆将她们带去换了干衣裳,布料轻软,但不是她以往爱的样式。
“你们来了,这边。”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示意她们做到紫檀的桌案前,案上有美酒佳肴。
“苏小姐一路劳顿,先将就下简餐,我们边吃边讲。”
苏湮颜已经不顾三七二十一,看到饭菜就扒了几口。因回忆起这一路的苦与累,她顿时感慨万千。
“少阁主这般待我,我苏湮颜至死不忘。”
“苏小姐言重了。谢某人也不过一点随手之劳。”
“多谢少阁主。”她心怀感恩。
而他见棠梨吃的实在香,笑道:“姑娘,我们膳房的菜品还有很多,你慢慢吃。”
这番客套了几下,他才切入正题:
“苏小姐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呢?”他微笑着,三月的春柳般温柔和煦。
“我父亲苏九余,被指告私吞军饷,朝廷判他去修筑护城墙,修不完不能回来。
可是,那护城墙绵延多少万里,修了塌,再修再塌,是永远都不可能是修不完的!
我相信我父亲是清白的,他一定是被人诬陷的,还请少阁主看在我父亲先前与老阁主的交情帮帮我!”
少阁主闻言,缓缓点了下头,“那你可有证据吗?”
苏湮颜此时只是看着他,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他便从怀里掏出一把纸扇,扇了扇,檀香味便扑了出来。
“我们逢椿阁向来不参朝政之事,也不敢议论。”
“但求您帮我带个话给老阁主,他一定还记得我。对了,你还记得吗?我年少时来过这里,那个时候,这里的花园还没有建得如此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