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这是为何?”大辽陛下左右看了看冷脸看着他段誉和虚竹,冷声道。
萧峰见此,冲着二人言道:“二位贤弟且退,我来跟陛下说。”
段誉和虚竹相视一眼,两人尽皆无奈,随即退后十数步站定。
萧峰缓步上前,叹气一声,满面风霜的脸更显沧桑,恭敬称道:“大哥。”
“哼!你还知道我是你大哥?”大辽陛下冷哼道。
萧峰看着他,目露真诚,言道:“萧峰今生有幸与大哥结为兄弟,自是不敢忘。”
“既然如此,今日又是为哪般?莫不是想让我退兵不成?”大辽陛下神情缓了缓,道。
萧峰听得此言,低头抱拳,凝声道:“请大哥退兵!”
“混账!果真如此!”大辽陛下闻之大怒,“我十万大军兵临大宋边境,眼看就要南下夺城,你竟然说出此言,真是荒唐至极!”
萧峰闻言面色不改,再次沉声道:“大战起,士卒所死不知凡几,百姓流离不知几何,两国之间将再无和平之机。”
“我大辽带甲之士数十万,皆是能征善战之辈,大宋重文轻武,士卒软弱无能,我一战便能尽其全功,到时候不就天下太平了?”大辽陛下傲然道。
萧峰见他这般,又是劝道:“但是大辽的对手不止大宋一个,还有大理,还有吐蕃,还有西夏。”
“这些可都是你游说?!”大辽陛下一愣,随之质问道。
萧峰脸色一正,言道:“听闻陛下举兵进攻中原,其余几国岂不知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
“哼!那又如何?纵使数国联合,又岂能挡我大辽的兵锋?”大辽陛下横了他一眼,道。
萧峰见此,眼神尽是无奈,随着他竟是微微向前,左手抓着大辽陛下的右肩,带着他微微前倾。
大辽陛下脚下一滑,扭头看着一侧的万丈深渊,滚滚落石从他滑开的脚下落去。
他不由大惊失色,哆嗦道:“萧峰,你要作甚?”
萧峰叹了口气,轻声低语:“陛下,如若你不退兵,萧峰愿与您共死。”
“萧峰,你为何执意如此?你是契丹人,你是南院大王,你父亲同样如此,你究竟为何如此?”大辽陛下想不通,便是气急道。
萧峰听此,眼神游荡,回忆片刻,随即低头看着悬崖之下,言道:“当年在这雁门关下,我母亲被汉人持剑穿胸而死。”
“而今,在这雁门关下,我又瞧见了大辽士卒对汉人百姓烧杀抢掠、奸淫凌辱。”
“当年,我出生在大辽,在那片牧马放歌、绿意连天的广阔之地。”
“而今,我又是被汉人养大,被汉人传授武学,被汉人教会为人处事。”
“一方是生育之恩,一方是养育之情,双方不得持有,只得择一而从之。”
“所以,今时今日,你选择了大宋?”大辽陛下面无表情道。
“不。”萧峰微微一顿,“我选择的是天下百姓,大辽的百姓,大宋的百姓,大理的百姓,吐蕃的百姓,西夏的百姓。”
“呵呵!”大辽陛下冷冷地呵道,“听你此言,我的一举一动还关乎整个天下百姓的安危?那我还真是感到荣幸。”
萧峰闻言,轻声道:“陛下说的没错,但是我等个人性命在这天下百姓面前又何其渺小?”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执意如此?”大辽陛下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