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雷蒙神官长是赋予他生命意义的启蒙者,西泽陛下是给了他承担使命的机会,会让他拼劲一生去辅佐的明君,那么玛莲达,无非就是他生命里唯一的白月光。
毕竟在当初那种众矢之的的情况下,是玛莲达宛如一个神般从而降,将他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了出来。
可是,即便她对他来是不同的,他也不会逾越雷池一步,因为……
他答应了雷蒙神官长的请求,也做到神官长的位置。可他更多要感谢的人却是图比斯,是他选择了他,实现了他们的理想,让他这样身负“月之诅咒”的人走到了人前,走到磷比斯的阳光之下。
也因为他是底比斯,才会让他以自己的心魔起誓,自此要辅佐与扞卫他那犹如耀眼太阳一般的君王一生。
荷鲁斯收回了思绪,看到面前的场景出现了变化,才惊觉他已经回到了神庙内自己的寝殿。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就听到寝殿的大门处传来了敲门声,他贴身的侍者波忒的声音传了进来。
“荷鲁斯大人,奉陛下之命前来神庙复职的娜菲尔赫殿下,想要见您。”
荷鲁斯叹了一口气,坐到了办公用的桌前,“你让她进来吧。”
波忒领命道是,随后带领着沈翊安主仆二人走了进来。
“荷鲁斯大人,娜菲尔赫殿下已经带到了。”
“好,你下去吧。”
随着波忒的退离,沈翊安总算是正式到神庙内复过职了。她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圈房间内的布置,看着这陈旧古板的摆设倒是与她印象中寿宴上初见时那个规规矩矩的神官长大人较为吻合,察觉到屋子内的气氛有些沉闷,她将视线落在了盘坐在蒲团上的荷鲁斯身上,率先开了口。
“荷鲁斯大人,陛下此前赐我为神女命我则日前来复命,我这时候才到,应该……不算晚吧?”
荷鲁斯执着刚泡好的一壶茶,亲自倒了两杯,眼眸半垂,声音淡淡道,“殿下的这是什么话,您是陛下亲封的神女,又被赐以耶库桑奈这个姓氏的无限荣耀,自然是您什么便是什么。”
沈翊安一听,心思微沉。虽在她刚进宫出现在王宫宴会上时便知道他对于她不喜,可她自认没有地方得罪他,总不至于被他讨厌到厌恶的程度吧。可今日一见,她才觉得是之前自己想象的太美好了,他话里话外全部暗含着揶揄之意,这哪里还是讨厌?分明就是厌恶至极!
纵使是沈翊安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荷鲁斯对她态度的变化,会是玛莲达的关系。
荷鲁斯斟好了茶,微微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才抬眼看向沈翊安,微微扬唇,“殿下站那么远做什么,又不是外人。臣已斟好了茶汤,殿下还是坐过来,近些话吧。”
沈翊安微微含颌,“那便多谢荷鲁斯大人。”
她也没有多作矫情,几步走上了台阶,落座在了荷鲁斯对面的蒲团上。
温热的茶汤余烟袅袅的散发着热气,让沈翊安有一瞬间恍惚的看不清对面所坐之饶脸,就听得荷鲁斯语气微凉的开口。
“不知到娜菲尔赫殿下今日来找臣,所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