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夏邑急忙摆手,再次叹气“哎,小女呀!就是个闯祸精,所以和虞畅姑娘有些间隙”
单梦梦捋过耳边的碎发,那眼神好像一潭死水中突入了一块碎石,激起几波淡淡的水纹。
高照在醉落阁门口喊了几声,都未见宫政的回应,但仍可见醉落阁的灯火,思虑再三,高照还是小心翼翼的推开醉落阁的房门。
宫政像一个孩子一般抱膝坐在墙角,昏暗的灯火下,好似冬日里无家可归的野猫,蜷曲身子躲在破烂的一角却仍有零零落落的雪花伴着冷风刮着身上本就不多的皮毛。
高照立刻跑到宫政身边,满目的担忧“主上您怎么了”
“本座突然好怕”那沙哑的声音卑微而胆怯。
“主上,出了什么事了”这么多年不管怎样的无助和绝望他都未曾这样,这样让人可怜。
“我为什么要救夏阿丑,我为什么那么在乎,我一直都是在利用他的,我对他不一样是因为我想要他死心塌地的效忠我,我要养着他,我要拿他去祭剑”
宫政直直的盯着高照,那双眸好像刚刚睁眼的婴儿看到林中猛兽的恐慌。
“为什么一切都不一样了,到底是什么时候一切全都变了”
“他中瘴气的时候,我觉得我整个人都喘不过来气,今天更是,吕伟要杀的是他,可为什么我觉得我要疯了,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只知道他要活着,他不能死,我不能失去他,我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了”
“高照,高照你告诉我,我是怎么了,我为什么那么在乎他”
宫政拉起高照的衣袖,他渴望着高照给他一个答案,给他一个可以自欺欺人的真相。
望着无助的宫政,高照也不知要如何回答,能怎么办呢,如果告诉他夏阿丑就是夏本何,他会怎么办?豁然开朗,兴高采烈,放弃神剑,甚至放弃单梦梦?
不,不会,他不会放弃单梦梦,他也不能放弃单梦梦。
可如果不告诉他,又能怎么办,又能改变什么?
到底什么是爱情?熬过岁月,换了容颜,变了性格,我爱你,依旧是我爱你。
高照深吸一口气,将手担在宫政的肩膀上“主上,或许,阿丑那个人,那个人还是很好的,所以,所以”
想要编着各种各样的理由,到最后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是为了神剑,为了爹的遗愿,所以我在乎的不是他,是为了神剑,是为了神剑”
宫政突然反手搭上高照的胳膊“高照,高照你回答我,我不是为了她,我是为了神剑,我是为了神剑”
宫政好像见到了黎明的日影,满目的欢喜。
“高照你回答我,你回答我”
高照望着宫政僵硬的点头“是,对,他是神剑唯一的钥匙”
“对,就是为了神剑,是本座多虑了,多虑了”
好像知道自己是从母亲肚子里出来的宝宝,明明早就知晓,还要装出一副异常兴奋的样子。
“只要我离他远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