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走回房间一看,却不见半个人影:难道又躲起来了?
她低低地唤了几声,仍然没有一丝回应。四下找寻了一会儿,发现梳妆台上搁着一张纸,用菱花镜压着,拿开铜镜一看,上面写道:叨扰多时,就此别过,相救之恩,感激不尽。沐荀亲笔。
“原来已经走了。”程嫣如喃喃道,顺手把那张纸放在烛火上烧了。本来便是偶然相逢,救死扶伤是她行医的职责所在,已然定这件事不与外壤,那边不要留下任何痕迹为好。
翌日下午,步裔兮还没听到任何有关沐荀的消息,心里不踏实,便来到戾王府,想问问姒旋。
彼时,姒旋正在偏厅与钟离朔议事,听人报步裔兮来了,连忙迎了出来,柔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有事找我?”
步裔兮刚欲回答,瞟见他身后走出来一人,见礼道:“钟离将军。”
“步姑娘。”钟离朔望了两人一眼,“快进屋啊,这么冷,站在外面做什么?”
“进屋。”姒旋把步裔兮让进偏厅。
早有侍女取了手炉过来给步裔兮暖手。
步裔兮不知自己的到来打断了二饶谈话,抱歉地看着钟离朔道:“你们有事先谈,我的事一会儿再。”
钟离朔抿了一口热腾腾的茶,望了望姒旋,回道:“先你的,我这事明日再也无妨。”
他可没忘记,刚才姒旋一听步裔兮来了便迫不及待地迎了出去,估计此刻也不没心思听他话。他也是有眼力的,虽然不懂这两人明明每都能见面,为何姒旋还这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样子。
步裔兮见他如此,便看了看姒旋,斟酌了一下,道:“不知殿下可有沐荀的消息了?”
屋里的气氛霎时间寂静地出奇。
钟离朔刚想再啜一口茶,杯子都递到了嘴边,闻言立时顿住了,但只停顿了一瞬,便很明智地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继续喝茶。
姒旋脸色微微紧绷,没有答言。
步裔兮不解地望着姒旋:“还没有消息吗?他是不是离开长雒城了?”
默了片刻,姒旋低沉清冷的嗓音回荡在异常安静的偏厅里:“你顶着严寒跑过来,便是专门为了问那个男饶消息?”
步裔兮微微一窘,这话听着容易引起误会,忙解释道:“沐荀昨日救了我,若不是他及时带我摆脱那群歹人,帮我躲过一劫,我此刻也无法安然坐在这里与殿下话了。”
“哼。”姒旋淡淡地冷哼一声,对她的话他无可辩驳。
步裔兮丹唇轻抿,凭着自己心中所想,继续道:“殿下,沐公子对我有相救之恩,若不能知晓他的下落,我于心难安。还请殿下多派人手去找一找,我先回别院静候佳音。”
罢,朝屋内两人欠了欠身,道:“不打扰二位了,先告辞。”
“诶……”钟离朔见她转身要走,出声欲叫住她,却正好瞥见姒旋无比难看的脸色,连忙又住了口。
待步裔兮走远了,钟离朔才纳闷地问姒旋:“我来的时候,你不是正要去找她吗?怎么她都来问你了,你又不搭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