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香道:“其实我也明白你的用意,我知道你是对她好。你想尽办法想要将夫人变成她应该、最美好最开始的样子。这本来就没有错,但是偏偏之间相差零东西。所以才酿成今日祸端。”
赵老爷点点头:“是了。我太过急功近利,我的方法不对,我太过偏激、残忍,这让她越发讨厌我。可是在她走之前她叫了我几次四郎,我这才明白,其实她一直都很相信我,信任我。只是我就和她一样,行事越发乖张,也变得有些面目全非,所以她只愿意将自己锁在自己的地里。不愿再对我展露真心。”
“其实,我一直以为你很讨厌她的。”林香道。她不禁想起赵老爷之前的所作所为,就连三夫人死时也始终保持着一脸平静,不悲不喜,
赵老爷哑然失笑:“非也。我只是有点和她置气罢了。因为她老是做那些事,所以我似乎故意找茬一般去和她吵,但也真的只是因为我在气头上。哪怕是她刚刚离开,我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做错了什么,我一直认为自己做的很对,所以,唉……”
又是一阵长久的叹息。
怪不得,林香心想,怪不得赵老爷哪怕是到最后还是那副模样,他只是全然不知晓自己失去了什么,只是固执地认为自己做的都是对的。
林香脸上不禁有些惋惜,道:“抱歉,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赵老爷摆手道:“不必,我还要谢谢你呢。我正愁没人和我呢,你来了正好。”
林香道:“不过我还有一个顾虑,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老爷:“但无妨。”
“赵信,你的儿子,夫人走了之后你打算怎样安置他?”
其实这正好也是林香此次前来的主要的一件事,她很是担忧目前赵信的状态。刚好又想到赵信的一些事,认为三夫人和二夫人并不交好,如今三夫人这一走,不知赵信该如何是好。
赵老爷皱眉道:“我打算将他交于盛儿教管,可是你也知道,盛儿常年体弱,经常卧病在床。所以这也不是最好的选择。”
这位盛儿,便是赵府的大夫人了。因为受不得阳光照射,便经常待在家里,并不常出现,就连林香,也是没见过她几面的。
赵老爷又道:“至于四嘛,还是太年轻了。她连自己都管不好,更别管一个孩子了。”
林香道:“老爷,你怎么不二……”
即便三夫人和二夫人有仇,但林香还是很想知道赵老爷对此事的看法。
赵老爷摸了摸日渐稀疏的胡须,其中一根白的较长的胡须被他捻起,他下意识地捋了捋,“我会尽力的,洗完有一个最好的结局。”
“好!”
而另一边,赵信看着后面一个空空的座位,微微失了神。
而那个位置,正好是赵源的。
他俩位置离的不算太远,是斜对着的,通常赵信低下头写字的时候,正巧能瞥见对他挤眉弄眼的赵源。
每到这时,他都会恶狠狠地转过头去,无声地用嘴唇比出一个字:“滚”。
然后赵源就会笑的更加厉害,挤眉弄眼的更夸张了。
这让赵信气不打一处来。
“我对她太过苛责,她应该想要怎样就是怎样,我不应该过于干涉她的生活。”
林香道:“其实我也明白你的用意,我知道你是对她好。你想尽办法想要将夫人变成她应该、最美好最开始的样子。这本来就没有错,但是偏偏之间相差零东西。所以才酿成今日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