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说的甚是语重心长,白黎光是听着便已觉得很是怅然,他看了看越丞的侧脸,这个表面对一切都满不在乎的受尽天下人敬仰的江湖客,其实自己承受的不比任何人少,
半晌,白黎轻声应道,“好。”
之后越丞又细细嘱咐了一些事情,都是有关于薛琬以前的时候喜欢怎么样,不喜欢别人对她怎么样的。
喋喋不休地说了许久,越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实在有些婆妈,又转头对白黎道,“不过我也总归是许久没有见着衡丫头了,她现在性子相比以前,其实是稳重和隐忍许多了吧。怕喜怒也不常形于色了。”
“殿下只是,更明白了奉陵城的生存之道罢了。”
“人能一直随心所欲,想什么时候哭就什么时候哭,想什么时候笑就什么时候笑才是最幸运的,因为一直有人庇护,不需要自己去为自己缝制一层铠甲。”越丞又叹息了一声,“不过衡丫头,她迟早是要●app下载地址xbzs●走这一步的。”
“前辈放心,我不会再让她那么辛苦。”白黎道。眼见他们已走到了薛琬一开始歇息的清居的屋子前,越丞便也停住了脚步。
“你带她进去吧,让她好好休息。”越丞把鱼篓放在外面,就要抬脚离开。
这时白黎还是叫住了他,“越前辈。”
越丞回首。
“多谢您,这些年一直在惦念着她。”
越丞朝后摆了摆手,随后大步流星地离开。而白黎自然看不到,这释然地背影之后,是越丞颇为舍不下的酸楚和一丝庆幸。说起来矛盾,连越丞自己都分辨不清,自己是愿意多一个来照顾薛琬,还是不希望她再去付出真心。
但这个人,衡丫头也是喜欢的吧,越丞想,既然她是愿意的,那便好了。
白黎看见薛琬睡得沉,也就没有多加打扰。外面还有好几条鱼,等着他去收拾呢,毕竟薛琬也是说过自己也是因为想喝鱼汤,才起清池碰碰运气的。
于是两个时辰之后,薛琬是被一阵闻起来就无比清爽的鱼香味叫醒的。
“哪来的鱼?”她又仔细嗅嗅,确定是鱼香味没错。
刚想着的时候,白黎便已端了一锅香气扑鼻的东西过来,那香味越来越近,薛琬往那边望了望,“鱼汤?”
白黎笑了笑,“是啊,今早钓来的不少鱼,做了些鱼汤,这是特意给你加了些补药的。”
薛琬自己坐起来,“多谢,我可是刚刚被这香味唤醒的。”
“我另按照南佑的口味做了些给几位前辈送去了。”白黎说着已经给薛琬盛了一碗,“慕前辈还多问了一句哪里来的鱼。”
“那你告诉他,想必我师父那张脸肯定是黑的不能看了。”薛琬想了想她师父的那个样子,笑了笑说道。
白黎把盛了大半碗的鱼汤和勺子递给她,“这鱼是慕师父留着放生入海用的,殿下倒是也不怕他老人家生气。”
薛琬无所谓地道,“他拿去放生也没有几条,而且现在还不到时候,这些鱼再不吃可就真的老死了,岂不是可惜的很。物尽其用,方才是正道。”
薛琬有时候的歪理总是讲的让人无法反驳的很,但是事已至此,而且又是拿给薛琬补身子的,慕南观脸色也就难看了一会儿,加慕颜清和越丞还在夸赞白黎手艺,他自然也不好再发火到白黎身。毕竟这主意,怎么看都只可能是薛琬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