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去世(2 / 2)光含翡翠容
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走了几圈,
井还是那个井,
装满的大水缸沉静如潭,
那棵老树,
院子里的小木桌,
还有,那张老旧的摇椅。
瞧见那摇椅,白锦儿骤然有了目标。她不再飘悠悠乱走,而是径直走向了那张摇椅坐下去的一瞬,
许久不动的摇椅,开始慢慢地摇晃了起来。
在院子中摆放了这么久没有人来坐,
竹藤的凉似乎能穿透衣物,传到人的身上。
白锦儿顺着靠下去的时候,拉了拉身上的衣服。
靠在这冰凉的躺椅上,本应该是无比精神的可白锦儿只觉得自己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忽而松弛了下来,
终于松弛了下来,
像是被扯拽了许久的丝线,
松手的一刹那,瞬间飞到了半空。
之后,才缓慢地,往地上落着去。
又是风来了,
整个院子中安静的不像话,
以至于,从未听过这么响的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白锦儿静静地躺在躺椅上,任凭自己的体重,带动着这张摇椅轻微地前后摇晃。
躺着躺着,
她便落下泪来。
有些事情装在脑海里早知道,写在纸上,说出声,
却依旧要用漫长时间去适应和治愈。而所谓的治愈,也并不是让人忘记,
是融入了血肉,
往后即使能淡然地提起,
也依旧有一块空出来的地方,来盛装骤然柔软脆弱起来的情绪。
她的哭也是安静的,
仿佛就是此时这个院子的一部分,
就算是你曾经历过与她一样的事情,也不会和她一样,有一模一样的情绪。
她只是静静地哭,
不需要谁的安慰,
也不需要谁的感同身受。
哭完这一阵,便继续将自己的生活过下去了。
......
“三郎,你做什么呢?”
驿站中,陶隐竹瞧见陶阳住的那间屋子还亮着,走上前敲了敲门他进门看见陶阳伏在案几上,右手执着笔,面前还摆着一张纸,
上面黑黑点点,
看来应该是写了什么东西了。
陶隐竹不由得走到陶阳的身边坐下,好奇地开口问道。
陶阳握着笔抬头看了看陶隐竹,
“我在写信。”
“写信?”
“莫不是给白小娘子写的?”
“嗯。”
听见陶阳承认,陶隐竹调侃地笑笑,
“怎么,我们才出益州,你就迫不及待的给人家写信了?”
“不是,”
陶阳摇了摇头,并没有露出往常被陶隐竹调侃时候,会露出的羞涩表情。
“我只是今夜有些不安,阿爷,”
“便想着写一封信,问问她好不好。”
“噢,”
“不过,我们明日就要走了,你写了信,可不一定能收到的。”
“不妨事,”
陶阳低着头,手中的笔尖,再一次落到了纸上。
“只要我写的信,”
“能送到就好了。”
陶隐竹看着自己儿子的侧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好,”
“阿爷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