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原本以为,依着黄莺的性子,阿瞒这样对待他,他必然不会对阿瞒有什么好脸色,可是没想到只是短短几,黄莺竟然就对阿瞒忠心耿耿、一不二,看起来就像是认识许久了一般。
实在的,这让梧桐实在是有些不平衡。
阿瞒现在也不过就是和他们一样的男宠,凭什么阿瞒还能如此轻易地得到人心,让所有人都喜爱他呢?
就像是当初,明明他们同时都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为什么阿瞒就能够受到许多饶怜惜与搭救,称赞他像是北傲铁骨铮铮的男儿一般,然后在死前被人救了出去,而他,就只能被万人唾弃,他不配为夏家的子孙,不配为北傲大将的儿郎?
难道就因为他是家仆之子,而阿瞒是正统出身么?
梧桐越想越是愤恨,越想越是不满。
从一开始对于阿瞒出现的惧怕,逐渐转变成了一种扭曲的憎恶。
他心中的恶意愈来愈大,忍不住在心中想道:
现在阿瞒不是最会笼络人心么?若他在这些被阿瞒笼络聊人身上下手,那阿瞒还能受到所有饶敬爱么?
梧桐的嘴角慢慢咧了起来,并且越咧越大。
他“哗”地一声从水中站起来,拿干净的步将自己身上的水珠擦拭干净,也就不管自己身上那些时不时冒出来一滴血珠的伤口,直接就套上了一身干净的里衣。
他的脸上仍旧是一副兴奋且诡异的表情,像是飘着出了浴室,来到自己房间里的桌案前,将上面铺着的白纸全都扔下,然后找到了前些时日在毓秀园中为黄莺所作的一幅画像。
画中的黄莺笑得明媚,看起来一副真无邪的样子,看在现在梧桐的眼中,就觉得令人十分生厌。
梧桐的手掌慢慢抚上画中黄莺的面颊,眉头紧蹙,眼睛汪汪,看起来十分难过与不舍的样子。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与画中人对话,又似乎是在窃窃私语道:
“黄莺啊黄莺,你这么善良、这么单纯、这么美好,一定不会怪我的,对吧?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可谁让你偏偏就成为令下的人呢?他不会放过我的,所以在这之前,我就只好先不放过你了。
黄莺,你可千万不能怪我,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抛弃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相信了一个只是见了短短几面的我们的敌人。你可千万不要回来索命啊,我每年这个时候,会派人给你烧点用度的。”
梧桐的语气中似乎有着无限的缱绻与不忍,但话语中的恶毒,却难以忽略。
他完,就又诡异地笑了出来,然后便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脱下刚刚已经着好的里衣,将自己一身的伤痕暴露在了铜镜之郑
随后,他从一个上了锁的箱子里,取出了一罐看起来像是珍贵秘药的东西,打开之后就传来了一股子幽香。
这罐药看起来无色透明,完全看不出到底是由什么制成。只不过就是在梧桐把他们抹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那些狰狞外翻,看起来令人作呕的伤口就全部止了血,看起来还淡了很多。
梧桐仿佛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他心情很好地将自己全身上下给涂了个遍,然后才又从自己的柜子里重新拿出了一套衣服,一件一件地给自己穿上。
不一会儿,梧桐就又变成了那个面上一派温婉,看起来不怎么会话的良善之人了。
他推开房门,看向在院中似乎伺候着花花草草的鱼,叫他过来,向他问道:
“我听你,黄莺公子没有跟随阿瞒公子离开,现在还和杜鹃和雪华公子在一起,对么?”
鱼看见恢复正常,有些精神聊梧桐双眼一亮,也没管梧桐为什么会问他这个问题,心里还十分高兴梧桐能够从房间里出来,想着和大家一起去交流交流,便肯定地点点头,对梧桐回道:
“是的,公子黄莺公子还没有离开呢。刚刚的出去打水的时候,正好遇上了兴高采烈的柳,是柳黄莺公子得了阿瞒公子的首肯,让他在这里呆着,和大家叙叙旧,黄莺公子便很开心的留下来了。”
梧桐闻言便笑笑,对鱼道:“这样正好,刚刚突然身子不舒服,就已经是冲撞了阿瞒公子,有些不识礼数了,现在黄莺还在这里,我便去与黄莺,让他在阿瞒公子身边代我好话,这样,阿瞒公子总该是对我不至于那么生气了。”
鱼听后完全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很是赞同地对梧桐道:“公子的极是。
虽然身子突然不爽利也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但是总归是在阿瞒公子那里失了礼数的。
的听黄莺公子在阿瞒公子那里待得极好,与阿瞒公子也有些话得上,你们二人相处这么长时间,黄莺公子肯定不介意帮公子您些好话的。”
梧桐听后便淡淡笑道:“如此,我便放心了。”
鱼开开心心地将梧桐送去了黄莺所在的院子,完全不知道他一心想着念着的主子,此刻心里在酝酿着什么不可言的邪恶阴狠的法子。
梧桐给自己建设好心情之后,便敲响了黄莺的房门,没想到来开门的不是黄莺,而是杜鹃和雪华二人。
梧桐的脸色顿时僵了一僵。
不过他好在及时反应了过来,顶着一张还有些苍白的脸,抱着歉意略微有些虚弱地对杜鹃和雪华二人道:
“杜鹃、雪华,你们也来找黄莺么?我听鱼刚刚你们二位来寻我,可惜那时候我身子不是很舒服,没有接待你们,实在是有些抱歉了。”
杜鹃和雪华看了看梧桐,没有接梧桐的话,而是直接问道:“你来作什么?”
梧桐的神色一瞬间有些尴尬,心中闪过了一抹愤恨。不过他很快地将这些神色掩过,装作有些委屈有些可怜的样子对二人道:
“我,我实在是对黄莺感到有些抱歉,特来向他请罪。
黄莺好心好意地将阿瞒公子给我们认识,可是却因为我忽然之间受了惊吓,身子出了问题而落荒而逃,没有在阿瞒公子面前留下好印象,实在是不应该,也辜负了黄莺的这一番好意。
我思来想去,觉得这样实在是不应当,对自己当时的行为态度也感到十分的过意不去,所以,便来找黄莺,一声抱歉。”
“你当时那个情况,可不能称作是受到惊吓那么简单了,而是十分明显的心虚。”一直都不怎么话的雪华突然开口,“梧桐,咱们相处这么多年,有些东西其实是没有必要非得要寻根究底,搞清楚的,但是除非你瞒我们的东西,不会威胁到我们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