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自然也是被司马婧苓听到了。
司马婧苓扭头看了一眼阿瞒,知道是自己刚刚无意间显露出来的那么一点思绪惊到了他,便又笑了笑,只是这笑,又多了一点别的什么味道,让阿瞒心中一瞬间,竟生出了一种警惕之心。
只听得司马婧苓嘴里轻声吐出一句极为正常普通的话,但听在人耳朵里,却从心中生出了那么点胆寒,
“这可真是,本宫在,确实是乱不了。可是本宫,却是随时有可能,不在聊。”
阿瞒忽然就怔住了。
司马婧苓完之后,神色就恢复了正常,眼神也又开始向阿瞒的方向瞟去。
见阿瞒的脸色似乎有一些苍白,神情有些怔忪,便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本宫的阿瞒这是怎么了,被吓着了?”
语气极为自然,仿佛刚刚的她表现出来的那种有些让人恐惧的情绪不是她亲自带出来似的。
阿瞒便抿了抿唇。
他现在也是了解了司马婧苓许多,自然也是知道这个时候的司马婧苓虽然看起来十分正常,但心情其实是非常不好的。
不过司马婧苓既然已经自己将这个话题揭过,那就是不想提的意思,阿瞒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触司马婧苓的霉头。
毕竟他现在心里还没有足够的底气,让他能够自信地觉得探过司马婧苓的雷区之后,还可以全身而退。
所以,阿瞒便撒着娇,故作委屈地道:“瞧阿苓的这是什么话,阿瞒自然是被吓着了。什么就可能随时不在,阿苓作为公主,可是千岁的。”
“哈哈哈……”司马婧苓听了阿瞒的这话,不由得又笑了起来。
她微微支楞起身子,在阿瞒的脑门上点了一点,笑骂道:“阿瞒啊,你可真是让本宫,欲罢不能啊!”
“嗯?”阿瞒适时露出了一点迷茫,这事便就算这样揭过了。
两人又重新躺下,晒了一会太阳之后,便都起了身。
虽然现在还是早春,但是快到了这晌午,日头还是有些足的。
两人觉得这太阳有些耀眼了,便都起身来,准备准备吃这午膳了。
不过在这之前,阿苓需要找夜枭他们有事,便独留下阿瞒一会儿,嘱咐他道:“阿瞒你就在这里等一会吧,一会黄莺他们应该会与你来谈感谢之事。
这事本宫就不出面了,全凭你自己决定了。”
阿瞒好像有些不高兴,由着司马婧苓又哄着了好多好话,这才作罢。
不过两人脸上全是笑意,外面的人见了,便又知道两人这都是心甘情愿的,谁也没有烦着谁,不过又都是两人之间的一些趣味罢了。
司马婧苓带着笑意出了门,而黄莺来的时候,也正好见着阿瞒满脸笑容的样子。
这一下,竟让黄莺给看呆了。
阿瞒平时也不是不爱笑,只不过就是很少这样笑过。
这一笑不夹杂其他什么复杂的情绪,而是就是那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笑。再加上阿瞒本身的长相就极好,不笑的时候,其实身上都带了那么些仙气,这一笑起来,倒是多了一些凡饶可爱。
阿瞒见有人来了,脸上的笑容便一瞬间收敛了一些。
黄莺见着了,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些失望。
不过他也知道眼下正事要紧,便打算一撩席就跪下,却没想被阿瞒眼疾手快地给拦了下来,
“黄莺你这是做什么?”
黄莺没能跪成,脸上有一丝失望与不安。于是只能咬咬嘴唇,还是退了一步给阿瞒鞠了个躬,恭恭静静地充满了感激的语气道:
“奴婢是要谢过公子之恩。”
阿瞒笑笑,没有就如此直接接受了黄莺的感激之情,
“黄莺,这件事要感谢,其实你更应该感谢殿下,若不是殿下,这几个罪魁祸首,本公子可还带不过你的面前。”
“公子的话,奴婢也清楚。”黄莺听了阿瞒的话后,心中忽然就升起了一些不服气来,“奴婢是知道,没有殿下,这几个人根本无法从刑殿里带出来。
可是奴婢也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人。到底,奴婢根本不会有那么大的面子让殿下替奴婢来作主,这其中一定夹杂着其他的事情。
奴婢不懂得那么多,可是奴婢知道若不是公子您有意为黄莺以及柳寻求真相,殿下也不会要先从这刑殿入手,更不会留下那几个罪魁祸首的命,任由奴婢几个处置。
所以这份情,公子您得领着。”
阿瞒看了看黄莺的脸,发现黄莺这个孩子一脸认真,一副阿瞒不认这个恩他就不善罢甘休的样子,让阿瞒只能认了。
于是黄莺就开心地笑了起来。
司马婧苓出去也没有多久,很快就返回殿内。黄莺向司马婧苓行礼问好之后,就默默地跟在了阿瞒的身后,和春桃他们一起,伺候司马婧苓和阿瞒两人用膳。
这一,便再也没有其他什么事了。
等第二日一早,司马婧苓便早早起身,穿上了一身极为端庄高贵的宫服,带上了金冠,就从长信殿门而出,登上了八掆舆。
她的身边又跟了一溜侍卫,浩浩荡荡地就进了未央宫。这让未央宫里已经候着的大臣都惊了一瞬,完全不知道司马婧苓这是为什么如此大排场地赶来了。
只见司马婧苓进了大殿之后,看也没看众位大臣,就直接坐在了皇位旁边的侧手位,好似看不到众位大臣在私底下议论纷纷的样子。
不一会,这大殿上,又进来了其他几位让众位大臣惊讶的人,韩亲王、楚亲王两人也都来了,再加上太宰、太傅和太尉三人,可谓是来了个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