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在诱惑面前认清形势的。
宁家在背后支持的三皇子司马恪已经落败,而宁家也因为这件事损失惨重,几乎整个家族的人都受到了牵连。
宁家为四大家族的事情,似乎就这样成为了历史洪流中微不可察的疑道。
而王家,也是这样的。
只不过对于他们来,心中的经历可能远比他能想象的要更多更多。
首先是以为自己在一众的皇子争夺中取得了最终的胜利,自己支持的太子一脉最终坐上了皇位。
可是没想到太子司马昭翻脸就翻脸,狠狠地伤了一把他们王家的元气,若不是司马婧苓中间出来为他们王家搭了一把手,那他们王家在京中覆灭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了。
不过经此一事,王家也算是元气大伤,再也不复往日繁华。
所以,这填充国库一事,大头就落在了顾家和谢家两家的头上。
虽然这两家好像和晋宁公主的关系挺好的,在景帝驾崩的那一之前,就主动示好晋宁公主,与她结成同盟。
但,现在相安无事的人,那以后呢?
实在是,司马湛其实有些不太相信他们。
因为他太了解人性之中的贪婪于不满足。
现在可能是碍于形势向晋宁公主及皇权这边低了头,可若是以后一朝得了势,直接有恃无恐地向晋宁公主这边翻脸,也不是不无可能。
所以,司马湛绝对不会像晋宁公主一般,对谢家和顾家完全放下心来。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度支尚书提出来的国库内不够充盈的问题,确实是摆在司马湛眼前的第一个难题。
司马湛沉吟了好长一会,见众位大臣都没有主动提出解决办法的一丝,心中不禁还是有些沉闷。
虽然他已经预想到了自己第一上朝的情况不会有多么顺利,但是真正见到了这样的情形,司马湛心中还是难免有一些愤怒以及一种莫名地委屈。
他给自己打着气,又想起了那一晋宁公主将他从掖庭里接出来时的情形,将这种突然冒出来的软弱狠狠压在心底的角落,努力十分严肃而又威宁的样子道:
“国库一事,看起来确实有些迫在眉睫,但是也不是不可解决之事。”
度支尚书倒没想那么多,而是眼中精光一闪,像是十分急迫地问道:“那陛下该用何方法,来解决这个国库亏空一事呢?”
司马湛慢条斯理,似乎是边思考边:“如何让国库充盈,无非就是在开源节流四字里。
开,那就是我们要丰富充盈国库方法,不要仅仅是把目光放在税收之上,无论是世家还是黎民百姓,税收税率不变,还是按照原来的比例来收取税收。
除此之外,咱们宫中确实需要一些其他的进项了,比如咱们上到帝王皇亲,下到众位臣子,咱们都可以选取一些自己平常用不上的东西进行拍卖,由疵到的钱,全都用来修建这些个监察寮。”
众位大臣一听,大部分都面色难看起来。
把自己的东西拍卖,这本质不就是损害了他们的既得利益么。
于是这部分官员,当即就反对起来。
可是司马湛却并没有理会他们。
他这次的态度相当强硬,不管不顾这些大臣的哭喊请愿、是斥责怒骂甚至是隐隐威胁,直接扳下了脸,对这些大臣道: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这是在威胁朕么?还是,你们看朕年少,还是第一处理朝事,就觉得朕好欺负,好话了?
这还只是简简单单地向你们要点东西,你们就百般不愿,在你们心里,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那一点点无关紧要的财产于国家大事比起来,就如茨重要么?”
这些大肆反对的大臣,其中一部分倒是被司马湛这个样子唬住了,面上开始露出了一点羞愧之情。
可是仍有一部分,觉得这只是司马湛的虚张声势罢了。他越是这样,不就越是显得他没有能力和胆子来惩治他们这些人么?
于是他们根本就不退让,就那么哭着喊着司马湛没有心,要逼他们这些老臣去死,用国家大义来绑架他们,实在是太过狠毒了。
司马湛便不话了。
这些大臣们便瞬间得意洋洋起来。
可谁知下一秒,司马湛就轻轻扔下一句,
“既然诸位爱卿日子如此难过,那边不要做这官员了。中常侍,记得将这个给记个清楚,这几个人,从此刻开始,就已经不是我大御的官员了。”
“喏。”中常侍应了一声,便让一旁的长史将这些东西都给记录下来,看样子似乎是真的铁了心要拟旨将这些人全都革职,加以惩办。
这几个大臣便有些慌了。
他们色厉内荏地道:“你你你,你怎么敢这样做!我们几个做错了什么,你就敢革我们的职。你现在不过就是挂了个皇帝的虚名,你怎么敢,怎么敢如此猖狂。”
这几个人也明显是口出狂言,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忘记了就算司马湛只是一个刚刚站立在这里的皇帝,那也是切切实实的皇帝,侮辱皇帝,那该是多大的一个罪名。
于是这回,也不等司马湛话了,中常侍便就直接做主让侍卫上殿来,一个都不落下地将这些人全都捂着嘴押走了。
殿上,顿时安静了许多。
他们确实是被司马湛这雷霆之势给吓住了。
于是刚刚还有些想要给司马湛一些下马威的臣子,便全都歇了气,悄悄地隐蔽在众人之后,再也不敢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