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琴艺根本达不到弹奏这首曲子的水准,她静静的听完白墨沢的弹奏,仔细的记着曲调和手法,拼着记忆努力的练习了起来。
白墨沢望着她认真的摸样,忍不住问道:“你可知十九公主为何让你学琴。”
“知道。”
“知道你还学!”白墨沢隐忍了很久的怒气终于在安璃那声漫不经心的“知道”中爆发了,他一把抓住安璃抚琴的手,将她拉直近前,逼迫她看向自己;“你是安璃,安府的三小姐安璃,你怎么可以……如此自甘堕落!!!”
安璃待他说完,淡淡的抽回手,气定神韵的继续练琴,她不怕他,最起码在十九公主的行宫里她不怕他:“白世子请注意您的言行。”
“报仇的方法有很多种,你何苦要糟蹋自己?”
“我练习琴艺,引起赤王的注意便是糟蹋自己?”安璃挑起媚丝眼冷冷的看了眼白墨沢;“那你为了回北境,委身十九公主石榴裙下,又是什么?”
白墨沢被她一语击中痛处,起身离开:“姜小姐聪慧过人一遍便记下了琴谱和指法,即使如此,白某先行告退。”
白墨沢走的时候,安璃连眼皮都没有抬。
她必须将这首曲子练的烂熟于心,十日后便是赤王入三皇子藩地之时。
在他接管藩地之前,十九公主会在行宫为他接风洗尘。
安璃只有这一次引起他注意的机会。
她只有赢得赤王的心,才可以在新帝登基之时和赤王一起进帝都冠礼,才有机会接近李元治。
仇恨,在她心中恣意生长。
支撑她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直到将全曲十段悉数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