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并没有多想，点点头道：“还是你想的周全。”

接下来，就在贺盛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注视下，娆娆扒开了钟三郎的衣领，露出光洁的锁骨，在上面轻轻一吻。

“你，你们！”恍如一道雷光劈下，贺盛的脑中被劈入了一个惊骇的怀疑，这令他难以置信，更不能接受，情绪激动之下，“噗”的吐了口血。

娆娆合上钟三郎的衣领，转过头笑道：“是的，我知道谁是真，谁是假。意外吗？愤怒吗？”

贺盛又吐了一口血。

他如何能不意外？

如何能不愤怒？

他以为她是被蒙在鼓里的，毫不知情的，因而刚刚还想着保她性命不肯求助。

哪想到，她根本就是同谋！

“你，你们！”他想骂一句贱人，然而心痛如绞，话到嘴边，竟是骂不出口。

“我来。”娆娆制止了阿九的动作，看向贺盛道：“你不如猜猜，我是从什么时候跟他勾搭在一起的？”

“什么时候？”贺盛问道。

“一年前。”娆娆微微笑道，“你记不记得我忽然变了样子，开始缠着你，变得娇气，不论你怎样冰冷拒绝，我都不害怕退缩？”

“看你的表情，是想起来了？”

她轻轻一笑，又得意，又恶毒，“我并不是因为喜欢你。我只是想见阿九。你不肯碰我，每次都让阿九替代，我为了见阿九，不得不跟你虚与委蛇。”

贺盛心头如被重锤敲击，痛得他又吐出一口血。

他想起来了。

他那时被她缠得受不住，又烦恼又受用，没过多久就被她打动了。

他以为她喜欢他，进而被她打动，开始喜欢上她。

原来她只是为了见阿九。

“那你跟我在一起……”

他艰难地问道。

娆娆轻哼一声，道：“谁稀罕同你在一起？粗鲁，莽撞，一点也不快活。我讨厌你，偏你自作多情，以为我喜欢的人是你。我再也等不来阿九，我恨死你了！”

听到这里，阿九都有些不忍心了，觉得她对贺盛太狠。

“咳。”阿九清了清嗓子，“好了，不要了。”

贺盛却道：“你让她。”

他脸色难看得如死人一般，看着娆娆，想起去年他外出办事回来，她矫情地发脾气，又怪他睡徐侧妃屋里，“那时你也恨我？你全是在演戏？”

“那当然。”娆娆道，“我不演戏，你怀疑阿九怎么办？我可舍不得阿九有闪失。”

贺盛这下彻底不出话来，整个人如坠深渊，浑身冰冷僵硬，眼里的光亮都熄灭了。“好叫你知道，”娆娆却又给了他一击，“你视阿九为替身，而我视你为阿九的替身。”

他不是堂堂宁王吗？

高傲，自负，让替身睡自己的女人。

她将他的骄傲悉数打碎：“你的替身，不仅睡你的女人，还将代替你，坐着宁王的位子！你的一切，都归他所有！”

最后一击，重重锤在贺盛的心头，他眼底的光芒彻底熄灭，垂下眼睛不再看任何人。

阿九没有杀贺盛。

当着娆娆的面，他不想做这种事。

“严加看守。”

他吩咐一句，便揽着娆娆出去了。

反正贺盛现在被关着，一时半会儿跑不了，阿九打算先送娆娆回去，再回来处置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