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栖桐抬头,心里一震,立马就顿住了。
“顾伯父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进去多久了?”他喘了一口气,接着问。
他每次出现,都是从容而儒雅。即便,现在他的额头已经渗出汗来,气息也并不是那么平缓。
顾栖桐站起身,不敢看他,“情况还不知道。”
她也不问他为什么知道,怎么找到这里的,只顾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平缓猛跳的心脏。
田嘉丽也跟着站起来,简单地打了声招呼。
空气又陷入凝滞状态。
顾栖桐动了动唇,还是开口:“奚泽,你回去吧。”
“怎么了吗?桐。”
韩奚泽握住她的手,关切且疑惑。在这个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怎么能让他不陪在她身边呢。
顾栖桐皱起的眉头,以及她欲言又止的神情,让他暗暗害怕起来。
田嘉丽有意往另一边走了几步,不时地暗暗关注两饶动向。
“是不是季凛风对你了什么!”韩奚泽激动得靠近一步,继续问:“桐,告诉我,你答应他什么了?”
从来都没见过,如此惊慌失措的韩奚泽,现在他就在顾栖桐面前,失了一如既往地从容,剩下的只有慌乱。
他眼眸很大很亮,眼里永远有星辰,顾栖桐与他对视,马上就移开。
“对不起,奚泽,我对不起你,我愿意补偿你……”
眼眶早已经红了,话也不知所措。
韩奚泽突然抱住她,声音也似乎哽咽,“桐,别对不起,只要是你的选择,我都无话可,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也更不用补偿我。”
这样的话,足以让她眼中盘旋已久的眼泪,夺眶而出。
“什么!季凛风的私人医生?好了,我知道了。”柳际欢刚开完会出来。
“那顾秦江现在的情况如何?”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女声:“在中心医院,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转到普通病房了。”
柳际欢迈着向来急促的步子,走到了办公室,放下工作簿。
她刚坐下来,还是忍不住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为什么要对顾氏下手?这样对你没有好处。”
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几秒后安静下来,终于传来一声嗤笑,自嘲着:“柳院长,你现在这些有什么用!”
“赔了多少?”
马东强气愤,“一下子丢了好几个大单,股票跌得厉害。我,柳院长,您注点资成不成?我现在这公司怕是要面临资金周转问题。”
柳际欢一笑,:“马总,东强建材可不在我做的慈善范围内,我也无能为力。”
她同样气愤,一气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向来自信的脸也失去了往日的风致。
中心医院。
顾栖桐坐在病床前,目光呆滞。在韩奚泽完那句话以后,他就松开抱着她的手,转身就离开了。她也不是不清楚韩奚泽的性情,但他面对这样的事实却是这样的反应,确实让顾栖桐难以置信。
这样的无动于衷,难道是韩奚泽对自己的感情,还没达到可以动容的地步,可之前他过,他会永远在她身边。不过,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这些,明明就是自己做了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