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的人都聚集在剑顶阁校场,围绕又不敢靠近。
发现自己多虑了之后,她便也就不再理会那几个带头挑事儿的人。
此刻山下的镇子里的百姓大抵在欢度佳节,站在这校场俯视山下,可以看到他们所放的喜庆的烟花,整片空,充满了节日的欢腾气氛。
相较此刻校场的此刻,薛子初心情十分复杂。
虽然华东君到底是阁主的师弟,剑顶阁如今为数不多的位高之人,但他常年不参与剑顶阁之事,遂眼下,剑顶阁弟子们对他的态度并非那么忌惮。
眼下邑轻尘还未至,都是阁中弟子们在安排维稳。
这其中,薛子初发现有一位十分出众的弟子,对华东君非但未视而不见,且还尊敬有嘉,言行举止颇让人舒服,她便随口问了一下贾克。
贾克告诉她,那名弟子名为夏煊,此人是相貌端正,品行良好,年纪虽然不大,但却很显沉稳,做事也谨慎利落,是近年来,这岱山剑顶阁弟子中的佼佼者。
但这样一个优秀的弟子,却不知为何,并不十分受邑轻尘重用。
如此听来,她远远打量,便更即注意这个年轻人了。
静待不久,入口处人群一阵攒动,众人自动让出一条路。
紧接着,便见邑轻尘坐着轮椅被弟子们推了过来。
所有剑顶阁弟子进前行礼,华东君也不例外。
薛子初按兵不动,且看邑轻尘的反应。
只见他抬了抬手,示意推轮椅的弟子停了下来,停在了距离薛子初五尺之远。
继而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人,邑轻尘道:
“江琊?”
此一声,似唤似问,神色平静,语气淡然,看起来,仍然是他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
闻之,薛子初暗暗的扯了扯嘴角,上前半步,抱拳弓身:
“邑阁主,别来无恙?”
闻言,邑轻尘眸子微微泛着光火,顶着薛子初,继续平静道:
“你若是认罪,自行了断便是,何须这般大费周章的来我剑顶阁请罪?”
薛子初淡淡一笑:
“我若是不来,邑阁主又怎么放心?怕是到时邑阁主还要四处寻我,岂非更麻烦?而且,也怕…”
她着,顿了顿,便见邑轻尘合了合眸子,问:
“怕什么?”
薛子初道:“怕再像上一次那般,落入陷阱,死个不明不白,毕竟您也知晓,今时已然不同往日,如今事事皆有变数,没准儿我罪不致死,还能再苟且偷生一次。”
听了这话,邑轻尘冷冷一笑:
“当年的江琊,嘴皮子的功夫可是没有今日这般好,怎么可来,都是薛姑娘你,更伶俐一些。”
他故意将“薛姑娘”和“你”字强调了一下,如此,众人听了便不禁一愣。
片刻后开始有人惊诧起来:
“啊?什么,薛姑娘?”
“她是薛姑娘!我这个江琊的声音怎么如此熟悉!”
“对,我也记得这个声音,可…不是江琊吗,怎么变成姑娘了!”
“这…又怎么回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