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人不知何时躺在了草地上,毫无征兆的道,
“我生下来便是里奥家的继承人,也就意味着要成为曦月一族的君主。在曦月一族中,血脉的传承至为重要,里奥家族是剩余的唯一的纯血种曦月鬼,注定一生下来就拥有着惊饶寿命,让其他曦月鬼无法背叛的力量。可对于一些人来,这也注定了永生的孤寂。”
永生的孤寂吗?陶紫鸢想起那个在相府里的女人,她是不是和李敖一样,会觉得永生并不是一件大的好事?
陶紫鸢愣了一下,随即自嘲轻笑,那个女人恐怕还不需要自己去担忧的吧。
李敖的话匣子打开了,也不管陶紫鸢搭不搭话,只是自顾自的道,
“对人类来,我们是吸血的怪物,对于魔族而言,我们只是卑微的看门狗而已,而圣主那帮人,不过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可偏偏,有些人看不到,甚至忘记了这些,做着无法无的事情,自以为可以逃避生死的主宰,到头来只剩下自取其辱。打开黎清的大门,非我所愿,可就像你的,没有我们还有其他人。身为曦月一族的君王,我有责任用正规的方式,为曦月一族的未来铺路。
就算你恨我,再多的燕人恨我,我也不后悔。如果我真的有死的那一,倒希望能死在你的手里,算我偿还你的。”
陶紫鸢轻轻扯起唇角,喃喃自语道,“怎么给你个杆子你就往上爬啊,打到别人家门口了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李敖闻言轻笑一声,随即了一句让陶紫鸢几乎当场石化的话。
“现在倒像个女人了。”
陶紫鸢眨了眨眼睛,看着身后的人,却听到了绵长的呼吸声,竟然是睡着了。
抬起手刚想要一拳打在他身上,却又生生的克制住了心底的冲动。
仰头望向夜空,眸光迷茫,似乎在寻找什么,终究无疾而终。
李敖睁开眼睛,只见那人仰望着星空,喃喃自语着,
“你走了有多久了,要是没碰见你,怕是我怎么也不会收下这一堆烂摊子的。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涯海角眼不见为净。可是啊……
论起妖言惑众的功夫,我倒觉得你比朝堂上那些人更厉害。有这么一个人死心塌地的给你守着,你是不是特别骄傲啊。你不是人死后是有灵魂的吗,可你的灵魂呢?还留在人间吗?”
着又叹了口气,失落道,“就是有转世投胎这种事,我也不好意思吃嫩草了啊。下辈子投胎个好人家吧,锦衣玉食的,别劳心劳力的给人家管家,到头来也没人记得你。你才走多久啊,那帮人怕是都快要忘记你叫什么了。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李敖微扬起唇角,眼中含笑,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收获。
下一瞬迅速起身扶住那个终于支撑不住快要倒在一边地上的女子。
然而等他看清那女子的面容后,不由得惊诧失色。
原来不知不觉间沉入梦境的女子已是泪流满面。
自古伤心事,不能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