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声一顿,萧静娴俯身在地,盈盈拜倒,道了声:“静娴在此恭祝皇后娘娘身体安康,青春永驻。静娴愿意尽心尽力侍奉娘娘左右,但凭娘娘吩咐。”
众人一愣,林落儿眉头顿蹙:这萧静娴果然不简单,原来早有预谋。看来她一开始就已经计划好,打定主意要投身皇后帐下,找皇后当自己坚实的靠山,这才会顺势说出这番话来。
其实仔细想想,萧静娴的打算也颇为有理:虽然现在琬凝妃似乎最受宠,然而皇后毕竟是三宫六院之首,而且是皇帝的发妻,各方面都无可挑剔。
与皇帝成婚八年以来,一直都恪尽职守统帅后宫,将后宫之事打理得妥妥当当毫无差池,皇帝根本就不用操心。因此皇帝曾经多次在大臣和嫔妃面前盛赞过皇后,看来皇后这座靠山的确稳妥。
皇后闻言,面上仍旧带着浅浅的微笑:“萧才女言重了。一个月之后,若萧才女有缘留在宫里,那本宫和你皆是后宫之人,理应互相扶持互相帮助才是,又何来吩咐的道理呢?”
萧静娴连忙道:“娘娘宽厚为怀,静娴钦佩。但求日后以娘娘为榜样,虚心学习,还望娘娘不吝赐教。”
皇后又笑了起来:“本宫才学平庸,哪能作为榜样?静娴才女过奖了,请坐吧!”
萧静娴谢了恩起身回座。虽然低着头,可林落儿还是捕捉得到她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
恐怕不止林落儿自己,在座的所有才女似乎都明白,皇后刚才那一声“静娴才女”,已经证明了她对萧静娴的基本认可。虽然只改了一下称呼,却能表明萧静娴的策略初步奏效了。
方洁雅正想跟林落儿议论两句,忽然听到身旁座位上的两位才女说起话来。
“就算萧静娴有意投靠皇后,可为何皇后就那么接受,好像看起来还巴不得拉拢萧静娴的样子,至于嘛?”
“这你就不懂了。你没听到吗?萧静娴的爹可是萧良平啊,朝中数一数二的大将。这么多年来战功赫赫,不知道打了多少次胜仗,听说陛下对他非常倚仗呢!所以了,你说他的女儿进宫来,皇后能不优待她吗?”
“哦,你的意思是说,皇后这是在替陛下向萧家示好咯?”
“我猜的,不过看起来也是这么回事吧!唉,谁让人家这么有权有势呢?像你我这等小门小户,怎么能跟她萧静娴比啊?”
方洁雅吐了吐舌头,身子缩了回去。
“规矩点,别让皇后看见了。”林落儿微微转过头来低声斥道。
方洁雅刚“哦“了一声,便听一个清冽的声音响起。
“启禀皇后娘娘,听芹惭愧,可否容听芹也献丑呢?”
还未等皇后发话,刘公公已经在皇后耳边低低说了什么,估计是在说苏听芹的来历,皇后听完点了点头:“自古苏杭女子闻名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娘娘谬赞了,苏杭女子众多,小女子与她们相比,实在是太过平凡。“
苏听芹顿了顿:“听芹有一事想请教娘娘。“
“哦?什么事?“皇后微微一愣。
“听芹听闻娘娘也是苏杭人氏,不知是否属实?“
“本宫出身杭州,当然算苏杭人氏了。”
苏听芹笑了笑:“那娘娘可知现在苏州城外准备营建娘娘的生祠,以供百姓和官员拜谒呢?“
“哦,有这等事?”向来波澜不惊的皇后显然此刻也很是震惊,更别说在场的其他人了。
苏听芹微微垂首,盈盈一笑:“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是我们王朝上下所有女子的典范,尤其是在苏杭一带。因此选在苏州准备修筑娘娘的生祠,也好让世人永远铭记娘娘的风采。”
“本宫何德何能有此等荣幸?却不知是哪位子民如此费心?本宫倒真是深感惶恐。”皇后看向苏听芹,脸上带着深深的笑意。
难不成这苏听芹打算……?众人心中猜了个大概。
果然,苏听芹不经意地提高了音量,明显想让在场的都听得一清二楚:“回娘娘的话,正是家父。”
场下传出一阵低低的唏嘘声。
皇后微微环视了一下四周,林落儿终于从她那几乎一成不变的姿态中看出了几许掩饰不住的惊喜:其实皇后再尊贵再显赫,终究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是女人,就会虚荣。
“原来是令尊。柳大人本宫也略有耳闻,没想到令尊如此古道热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