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没多久,只听得马蹄声,由远及近。望去,尘土飞扬。鸟雀在山林间惊起,四散而去。
“少主。”一批黑衣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数名黑衣人的出现,老郎中瞳孔微缩,搭在彭明德腕的手,力道不禁重了几分。
“你们来这里多久了?”少年的眼中浮现出一抹不悦,嘴角的弧度,慢慢敛去。他们的到来,比他预计的要早得多。
“要不今晚先让彭大夫过来一趟?”
林落儿摆摆手,“不必,明日来就好。”今晚请彭明德过来,会让父亲担心。万姨娘和林曼荷说不准还会冷嘲热讽一通。最近,她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正如绿肤所言,晚些时候,蒋俊达亲自过来请林落儿一同入席。
深夜,费鸿云回到房间休息。躺在床的莫氏听到动静,正要起身为费鸿云宽衣,费鸿云前一把按住她的肩膀,道:“我自己来就行。”
“和儿子下棋下到现在?”莫氏中途去过书房一趟,为父子二人送了汤羹。
费鸿云将自己夫人揽在怀中,吻轻轻落在额头,道:“那小子的棋艺精进不少,许久都没分出胜负。下次继续,定要赢过他。”
“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情?”同床共枕多年,莫氏听出费鸿云言语间的愁绪。
“今天,范浩旷出现,笪高带回他给我的一封信,想让将军府帮他。”
“一个江湖中人,要让老爷你帮他什么?”对于范浩旷这个名字,莫氏不陌生,但也知道的不多。
“夫人都说他是江湖中人,自然是要帮他坐江湖首席。朝中不乏朝臣与江湖中人,各自为自身利益,相互合作。”
莫氏沉默良久,悠悠开口道:“这事若是被圣知晓,老爷你会有不少麻烦。”
林落儿常年缠绵于病榻,她的院中有一间房,有专门的厨娘准备她的饮食。唯有府中逢年过节,林落儿才会露面,可也不会待的太久。
今天,是她头一次,没有在府中有什么重要宴席的情况下,同府中的其他人,坐在一桌席。
如果真的要说,那么今天费笪高的出现,应该是挺重要的。
“他真的会有办法?”林落儿不再追问他师兄的身份,她对此没有太大兴趣,只是希望这位师兄,会有治她的办法。
“竭尽所能。”彭明德无法给予林落儿确定的答复。
彭明德的这番话,林落儿感到一阵无力。素手收在袖中,双拳缓缓紧握,半晌后才松开。
“彭大夫,时候不早,你也该回医馆,替我好好找找办法。”
“大小姐切莫过于劳神担忧,若是再有不适,请大小姐立刻派人前来医馆,我定会立刻赶过来。”
“多谢。”林落儿回答的有气无力。
彭明德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眼望向窗外的林落儿,欲言又止。
很快绿肤就走进书房。
此时,林落儿早已恢复那副淡然的神色,仿佛先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听见前门的动静,玉莲飞快的捡起早被自己扔在地的医书。到现在为止,她一个字都还没看。心中暗道糟糕,等下一定会被彭明德训斥。她都可以想象到自己会被训得会有多么惨。
林曼荷早就换下早的装束,此时的她,鹅黄色的长裙,略施粉黛,眉间带着羞涩。万姨娘一直笑着,不停的打量坐在一边的费笪高,那眼神,似乎已经认定,费笪高就是她未来的女婿一般。
反观费笪高,一直都是在和林文宣聊天,与同桌的几人,相互敬酒。对林曼荷送过来的秋波,一点也没注意,或者是,故意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