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风想起金至的话,那申六通真的是“南天五虎”之一,可没说是张素丽杀了申六通。张素丽的名头,在西部是震天响,玉风从小就听说过。没想到张素丽到了梦叶城,以前的四虎也是她杀的么,他父亲远在千里之外,怎么知道张素丽杀了最后一虎呢?
玉顶天是在收到玉风与国师的信的同一天傍晚时分收到信的。
管家说门外有位信客,坚持叫玉移山亲自去查收一封信。也不说信是谁写的,也不说信是从哪里来的,只是说要玉移山本人亲自签收。没有半句多余的话,管家觉得很奇怪也没多问。
天边的暗黄霞光笼罩大地,一切都在明明暗暗中,玉顶天也看不出信客有什么来头。没下雨,他也戴着青竹斗笠,穿着发黄的外翻羊毛的羊皮袄子,压得低低的斗笠也看不到他的脸。腰间别着一把不显眼的刀。
“你是玉移山么,在这里盖个印。”他说话声音很低沉,他拿出一个小本子,小心翻开了空白的一页。
“家父玉移山去世多年了,你是哪位,找他有什么事么?”玉顶天也不知怎么回事。
“我是信客,这信要玉移山本人亲自签收。除非,你有他在这里备好的印章。”
玉顶天想起了他父亲临终前,也没什么交待,只是要他收好一枚印章和一个盒子。说如果用不着那印章,就不要打开盒子,强调,盒子里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
这么些年,他都快将那东西给忘记了。昨天他为了躲避古秋水的唠叨,独自在书房里呆了一整天,直到岳母离开。古秋水自从玉风离家后,天天都要来玉府说一番,玉顶天是天天都躲着她。
在房中也没事,就东翻西翻翻了出来,他还犹豫着要不要打开盒子看看,没想隔天还真用得上那印章。
玉顶天拿来印章,在那小本子上盖了印。那人再拿出一个本子,仔细核对后才给他信。
那是一个长约两寸的小竹管,上边用蜡封好。他想时候也不早了,还想让那位信客要不就在家中歇一晚。但那人不发一言,转身离开。玉顶天拿着这竹管也是很迷惑,看着那孤独的背影消失在霞光中,他才回去看信。
他独自看的信。拆开一倒,倒出来一张卷好的纸和一根大拇指,大拇指根部已凝固成暗红色,但也看得出来,断指时间并不算长。
纸上写着:南天五虎之小胖虎田大虎已死,其左手大拇指奉上。张素丽。
玉顶天将那张纸反反复复看了数遍,直到眼泪打湿了纸上每一个字。
他打开那盒子,里面有四张字迹模糊的纸条,四根骨头。落款都是张素丽。
那么多年玉移山从未与家人讲过复仇。只是说还有一虎,能找到就找到,找不到就找不到,也从没提起过张素丽。
玉顶天将盒子印章纸条骨头拇指全部在玉移山与母亲合葬的坟前烧个干净。快四十年了,对那些死去的家人总算也有个交待。
在玉顶天心中,张素丽就是恩人。他知道张素丽的名号,也肯定是出了不少钱,仍是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