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宁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很热,一睁眼就看到盖住她整个身子的被子,不由一抬手,被子顺利的滑落在地,纪宁顿时觉得凉快不少,就听到一旁传来的轻笑声。
“怎么,一醒来就不满本王给你盖的被子?看来你的伤势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纪宁一转头,就见到坐在桌旁的南王和他手中的护心镜,想到昨天的情况,一低头就见不止她穿的铠甲没了,甚至连她的外衣都没了。
锁骨下只缠着好几层白色的束缚带,束缚带上方一截白皙的皮肤上,那心脏部位的地方,有个圆圆的红印,显然是护心镜的印子。
肚子应景的叫了一声,纪宁起身,问道:“什么时辰了?”
“戌时了,看到本王这么晚了守在这里,你不说些什么吗?”
纪宁一手撑着床沿坐起身,扫了一眼满桌的饭菜:“我饿了,劳烦南王帮忙递点吃的给我。”
“劳烦?可本王怎么看你样子一点都不觉得本王给你拿吃的是纡尊降贵?”
不理会他的讽刺,纪宁挪了挪身子就要下来,然而她忍不住咳嗽一声牵动了伤口,让她皱了皱眉头,又要起身,却不想面前突然端递来一碗米饭。
“本王真是怕了你了,明明是个女子,却处处要和男儿比刚强。”
说着,南王脚下朝着那桌子一踹,桌子便瞬间移动到了纪宁的面前,而南王也坐在一旁吃了起来。
一时间,营帐内静谧非常,连碗筷的碰撞声也无。
纪宁吃了个七分饱,这才停了下来:“不知道冯副将可有回来?”
本还心情不错的南王,一听这话,瞬间拉下脸:“怎么?你看上那个小子了?”
“殿下说笑了,我吩咐他偷入敌营抢夺粮草,一来他也是大梁的子民,二来他带了两万士兵,末将怎能不关心?”
“他无事,但你今天不许见他。”
纪宁顺势点点头,她到现在还觉得虎口发麻,双臂无力,连穿衣服的力气都没有。
南王肯定是不会这么纡尊降贵的,总不能让南王知道她的身份之后,再让冯敬元也发现吧?
南王见她顺从,扫了眼纪宁圆润的肩头,挑了挑眉:“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对?”纪宁见他目光直率,明白过来,不由轻笑,“怎么?南王在京城不是经常去花楼找花魁听曲下棋吗?据南王方才所说,还有军营现在看着还没乱,看来我的身份没暴露,也就是说帮我包扎和褪去我衣裳的,都是南王不是吗?既然南王该看到和不该看到的都看到了,末将现在才来害羞不是迟了吗?”
“你”
南王又一次被纪宁的话堵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会才道:“放心好了,你和那些花魁没得比。”
纪宁见对方气得不看她,却又懒着不走的样子,有些疑惑:“殿下这是准备今夜就这么睡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