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池昭阳看着一脸不悦的青青,还有上官燕儿一脸泪痕,他长叹一声,徐徐开口道,“那张何最近也是闷闷不乐,通宵难眠,整个人都憔悴不少,我都有些看不下去。”
“他活该!”
青青呛声道,“燕儿要是有个好歹,我饶不了他!”
听到青青这样讲,池昭阳也是不敢再为那张何分辩,一行人来到池府正厅,就赶紧吩咐道,“请张先生来。”
说着,就请青青和燕儿还有庄伯坐下,伶俐侍女送上香茶。
青青和燕儿哪有这个心思,都是各自坐下,心中转着各自念头。
少顷,张何随男仆进来,他刚一进厅,视线就落在上官燕儿身上,当即脚步一顿,转身就要离开。
青青迈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冷着脸道,“逃到哪里去?”
张何只得住脚,视线却一直落在上官燕儿身上,他苦笑道,“燕儿,你这是何苦。”
燕儿早就起身,脚步轻盈,走到他身前立定,少顷,才轻声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燕儿虽身为女子,也是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希君如磐石,磐石不转移。”
“……燕儿,还是忘了我罢,我……不想耽误了你。”
张何长叹一声,全身微微颤抖,垂首不语。
一时之间,全场沉寂,青青早脸现怒容,一把拉住燕儿,转身就要走,“这等胆小如鼠之人,不见也罢。”
那边池昭阳早抢步上前,拦住两人去路,一脸赔笑道,“莫急莫急,张先生,慎之慎之,多想想。”
说着,视线投向那边一脸呆怔的张何,示意他赶紧说几句软话。
不想那张何却如同傻了一般,沉默不语。
这让池昭阳看在眼中,脸上透着焦急,对面青青早留心到,冷笑道,“一个一个的,都是这等没出息之人。”
说着,就强拉住燕儿,转身就要出屋。
“郑族长和上官小姐,请留步。”
一个清脆柔婉的声音传来,青青闻声,不禁一怔,转身望去,一位中年美妇面容端丽,樱唇微启,正含笑而立,她扫一眼屋中众人,手扶一个俏丽侍女,在正厅主位上坐下,整个人姿容端严,不可逼视。
此人正是池昭阳之母,许丽华,少女之时,有着江南第一美人之称,此时尚是风韵犹存,不然怎么有风姿如此出众的儿子?
看到池母出现,饶是怒意汹涌如青青,也不禁止步,手牵燕儿之手,盈盈一礼,神情恭敬道,“青青和燕儿见过池夫人。”
那边池昭阳和张何早收敛了心神,一脸肃然,恭立一旁。
都说池府是池厉岚当家,在外强势,成为一方豪强,知晓其中缘由的,却都心知,这池府真正主事的,却是这池府女主人,许丽华。
许丽华出身中原第一世族,许家,世代书香,饶当前朝苏家,其底蕴也是比不得,许丽华从小诗书传家,少时就有聪慧之名,自从嫁到池家,相夫教子,颇得章法,池家更是因她理家,得以发家致富,更胜从前。
池厉岚青年之时,才兼文武,美名遍播天下,却在见到许丽华之后,当即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事事依从于她,甚至丝毫不掩饰,自家夫人才能在他之上的事实。
是以,在池府,有个不成言的规矩,夫人的话,才是需要第一注意的,至于池家家主的话,在夫人面前,是可以忽略不计滴。